
令弦看着那花,伸手去摸了摸,眼泪就毫无征兆的、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掉下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可给几个小丫鬟吓坏了,手忙脚乱起来。
其他人“殿下,怎么了这是?”
纭枝拿出一块软帕,仔细的替令弦擦拭着脸上的泪花。
她的声音很柔和,没有慌乱的神色,眼底一片清明。
令弦忍不住在心底感慨,她那便宜爹还真会来事,安排了几个小丫头哄她开心解闷,又塞了个知冷知热的大姐姐。
余光中看见那几个小丫鬟如同鹌鹑一样,令弦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在心中默默说了句抱歉。
令弦“纭枝,我想爹爹了。”
拉着纭枝的手,令弦抽噎了几声,带着哭腔开口道。
纭枝松了口气,原来只是想陛下了。
其他人“那奴婢们带殿下去寻陛下如何?唉哟,殿下可别再哭了,且不说陛下,奴婢几个都要先心疼死了!”
其余几个婢女连连点头,令弦忍不住扑呲一笑,将脸埋进纭枝怀里。
好香……纭枝到底熏的是什么香,跟阿锦身上的香味格外相似……
其他人“那让荔枝去唤轿撵过来,奴婢们带殿下去找陛下。”
见令弦没有否定,纭枝一个眼神,其中一个如鹌鹑一样的小丫鬟就小跑了出去。
令弦摩挲着身上不似寻常柔软的衣物,缓缓闭上眼。
脑海里浮现出通州的一些事来。
令弦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只是不知为何,她又回到了五年前,被顾锦朝从雪地里救回来的时候。
顾锦朝……想起阿锦,令弦就忍不住眼眶湿润。阿锦将她救回来,她记忆全无,老夫人本是要将她赶出去的。
那时的阿锦还是个小孩,冲出来抱着令弦,让令弦做她的婢女就好了。对峙许久,终究是老夫人疼外孙女多一些,她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阿锦的婢女。
阿锦从来没有把她当婢女看,她教自己小姐礼仪,那些小姐该学的,只要自己感兴趣,她就会借口自己要学,请个女师父来教学。
她那样好的阿锦……
不该落得挚友皆亡,郁郁而终的凄惨下场。
前世,顾德昭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内心险恶,又胆小如鼠,活该多年只做个微末小官。他算计了顾锦朝的婚约,利用顾锦朝的婚约将在乎顾锦朝的人都牵扯了进来。
若是说他前半生蠢的挂相,可又将他们这些人算计了个遍,没落得个好下场。
纪尧为了护住阿锦,终身残疾,黯然离开了通州,不知去向;陈彦允锒铛入狱,虽沉冤得雪,但也落下了隐疾;陈玄青被赐了一杯毒酒,了却此生……
而叶限……
想到这个人 ,令弦就心脏酸涩,眼角湿润。
他深爱顾锦朝,后因顾锦朝要嫁给陈彦允心痛吐血,再犯心疾,最终领兵去了边疆,死在了战场上。
顾锦朝……疾病缠身,与苦药作伴,不到四十便去了,她们甚至没能见到最后一面。
令弦擦了擦眼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