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好。”乔佑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没什么失望，“对不起啊，打扰你了。”“嗯没事。”放下手机，他努力地往椅子里缩了缩。昨夜彻夜未眠，现在有些困倦，可因为怕回血他也只能强打起精神一个人捱到了拔针。却在回办公室的路上在门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他自嘲地笑笑，重新报通了刚才的电话。“程慕，你真的在公司吗？”“我说了，我在开会在开会，你有完没完？”“你回头。”“什么？”“程慕，你回头。”程慕有些心慌，不顾身旁谢明烨的神色回了头。乔佑就在他身后步远的地方站着，脸色苍白如纸，手上输液留下的胶布上满是殷红的血色，见他回头，还扯着毫了血色的嘴唇冲他笑了笑，“程慕，再见。”说着转身离去，

程慕并没有追上去，乔佑回到了办公室，蜷缩在小折叠床上把自己窝成了一团。何涛一路上都在拧着眉毛看乔佑的化验单，一进办公室就看见了那一团乔佑，轻轻地给他搭了件衣服，这半天身心皆疲，他一直睡到了傍晚。

“涛哥。”乔佑嗓音糯糯哑哑得比何涛大哥家那五个月的奶娃娃的声音还要软，听得他心中泛起了一层涟漪，他上来时也看见了程慕带着个男的在挂号，也不知道佑佑看见没，心里默默地把程慕那个小王八蛋骂了个体无完肤。

“结果不怎么样吧。”乔佑见何涛一直不说话率先开口道，何涛叹了口气，“我的佑佑啊，你说你也就才二十多岁，怎么就把自己那身体祸祸成这幅样子了呢？你呀……”何涛对上他那双水汪汪的眸子，心里软得不行，“也别太担心了，听话。回家喝点粥，好好睡一觉，明天知咱们做个全身检查。”“好。”

乔佑独自回到空荡荡的家，傍晚时分采光不大好的小公寓里已经有些昏黑，他窝在沙发和茶几中间的那块地毯上抵住了有些撕扯的胃，甚至没有了开灯的力气。此时的他特别想念程慕，哪怕他的心早已不在，可就算能见见他的人也好。也许是今天的日子特殊或许只是想让他回趟家。

乔佑给程慕发了语音，嗓音很哑气息也有些微弱，“阿慕，我在家胃疼……难受，你回来一趟好不好？”可消息犹如石沉大海般没了回应，乔佑自暴自弃地扔下手机，从抽屉里拿了两片止疼药吃了，蜷起腿抱紧了自己，眼神空洞又无助地盯着门口的方向。不知道又过了多久，一阵突如其来的心悸和头晕袭击了他，最近心脏经常不好，家里也备了阿斯匹林等药物。今天要吃的时候却犹豫了，这药极其伤胃，不知道自己那千疮白孔的胃还受不受得住。可愈演愈烈的心悸，容不得他再做什么权衡利弊，迫使他咽下了两片阿斯匹林，等心脏恢复平静后，他攥着那板药忍住难受昏昏沉沉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