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何涛突然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也没有吧。”乔佑漫不经地应答。何涛却上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咬牙切齿骂道，“没有个屁！你自己摸摸你那脑袋多热了，一会烧傻了！”乔佑沉默不语，一路跟着何涛做了点检查。

“今天先做点基础检查，明天早上空腹来找我昂。”何涛把人领进输液大厅，不由分说地给乔佑扎了针退烧药，乔佑还来不及拒绝，药液就滴进了血管。何涛替他调了调流速，“我送你回办公室？”“算了吧。”乔佑阖了阖眼，“太麻烦，就在这呆着也挺好的。药滴完了我直接就走了。省得来回上下楼。”“也行。”

何涛也不勉强他，在他身边坐下，“你这不像是生病，倒像是有心事，跟哥说说,昂？”乔佑摇摇头，咬着嘴唇半天才小声喊了声，“涛哥。”

何涛的父亲是乔佑舅舅的朋友，乔佑小时候在舅舅家时也有过几面之缘，也算是他为数不多的比较亲近的朋友兄长。何涛听父亲说过这小孩儿的可怜身世一直对他多加照顾，见他这样心疼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有些霸道得把人往怀里搂了搂。乔佑怔了怔鼻子一酸，眼眶就有些湿了。被圈进温暖的怀抱里，委屈地情绪一股脑地往外涌。何涛察觉到衣服的湿意后愣了一下，认识他这么久，无论有多疼无论受了多大委屈，乔佑都从没掉过一滴眼泪，这孩子是得受了多大委屈，他学着自家哥嫂哄小侄子的样子轻轻地拍着乔佑的后背，

“你家那小王八蛋呢？”何涛问起了程慕，乔佑吸了吸鼻子，“不知道。”“佑佑，你别怪我说话难听。你这段婚姻，真的很失败。”

失败吗？乔佑也说不清楚，如果一开始程慕接近他的目的就是在他身上怀念谢明烨，与其说是失败，倒不如说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两人都没来得及再说什么，何涛的电话铃就响了，“我有台手术，你一个人能行吗？”“没事，涛哥你忙吧。”乔佑扯出来个笑，“谢谢你。”何涛有些不忍看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那是一份被打击得千疮百后仍能保持善良清澈的干净。“你拔完针到你办公室等我，我拿了单子就回去。”“好。”

何涛一步三回头地上去手术，乔佑孤零零地坐在输液大厅里。四面通风的地方很冷，他裹紧了衣服仍有些受不住，许是被谢明烨的事和何涛的话激到，他给程慕打去了电话。可"嘟嘟"声响起的那一刻，他就有些后悔了，刚想挂断是那头却接听了。

“怎么了？”程慕的语气算不上温柔却不似往日般不耐烦，乔佑添了几分勇气，“我……我在医院打针，你能……能过来陪陪我吗？”对面很明显地犹豫了，“我这边有个很重要的会，实在是脱不开身，你先自己坚持坚持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