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暗流涌动

省赛金奖的奖状被苏瑶小心地收进抽屉深处，可校园里的议论声却愈发汹涌。"听说她爸爸是美术学院教授""肯定是走关系拿的奖"，这些刺耳的话语像无形的藤蔓，缠绕在她每一个晨昏。林宇察觉到她的低落，总是在课间塞给她贴着便利贴的牛奶："别听他们乱说，你的画配得上所有荣誉。"

这天傍晚，苏瑶留在美术教室整理获奖作品。夕阳的余晖透过百叶窗，在画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正专注地擦拭画框，突然听见门外传来压低的交谈声。

"苏瑶这次出尽了风头，林宇最近都不怎么打球了。"是班上一个女生的声音，"以前校队训练他从不缺席，现在天天围着她转......"

"听说她家里很穷，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另一个声音带着嘲讽。

苏瑶的手猛地攥紧抹布，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她屏住呼吸，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整栋楼重新陷入寂静。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远处篮球场传来的欢呼声显得格外刺耳。

"怎么不开灯？"熟悉的声音惊得她差点打翻颜料盘。林宇抱着篮球站在门口，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目光在昏暗的教室里搜寻她的身影。他伸手按下开关，白炽灯亮起的瞬间，苏瑶慌忙转身，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泛红的眼眶。

"怎么了？"林宇快步走到她身边，篮球滚落在地发出闷响。他扳过她的肩膀，在看清她湿润的睫毛时，整个人僵住了。"谁欺负你了？"他的声音冷得可怕，指腹轻轻擦过她脸颊，"告诉我。"

苏瑶摇头，喉咙像被棉花堵住。林宇突然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别自己扛着，嗯？"他的心跳声透过胸膛传来，"你忘了吗？我们说过要一起面对所有事。"

就在这时，手机在画桌上震动起来。苏瑶看到屏幕上"省美术馆邀约"的字样，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林宇拿过手机，仔细读完邮件内容，眼睛突然亮了："苏瑶，你的作品要在省美术馆展出！这是多少画家梦寐以求的机会！"

"可是......"苏瑶咬着嘴唇，"大家都在说我不配......"

"配不配不是他们说了算。"林宇捧起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她的眼角，"你还记得第一次见面吗？你弯腰捡钢笔的样子，像只受惊的小鹿。后来每次看你画画，我都觉得......"他顿了顿，目光温柔得要滴出水来，"你笔下的世界，比现实美一千倍。"

苏瑶的眼泪再次决堤，这次却是因为感动。林宇笑着替她擦泪，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书包里掏出个盒子。打开来，是枚银色的画笔造型吊坠："本来想等画展结束再给你，现在提前送了。"他将吊坠戴在她颈间，金属的凉意贴着皮肤，"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低头看看它，就知道我一直在。"

深夜的校园寂静无声，两人并肩走在月光下。林宇突然停住脚步，在路灯下认真地看着她："等我们考上大学，去看真正的画展，好不好？去巴黎，去纽约，去你画里的每个地方。"他的眼睛在夜色中亮得惊人，"你负责画世界，我负责陪你看世界。"

苏瑶踮起脚，轻轻吻了吻他的脸颊。远处的教学楼亮起零星的灯光，像散落的星辰。她知道，那些恶意的揣测或许还会存在，但只要有林宇在身边，再汹涌的暗流，也终将化作温柔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