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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板成了他们唯一的支撑点。
祁生野完全困顿于少年的臂弯之间,那人无处宣泄的情感与欲望,此刻沉甸甸地压了下来,被她尽数承受。
陈奕恒.“小野姐…”
陈奕恒的声音骤然低哑下去。
陈奕恒.“告诉我。”
带着薄茧的指腹再次重重按上她的下唇,恶意地揉捻着,将那一点可怜的唇瓣碾得充血、发烫。狎昵的动作,每一分都浸透了露骨的暗示。
陈奕恒.“这张嘴,除了说那些伤人的话…还能不能说点别的?”
他的头又压低了几分,鼻尖几乎蹭到她的,目光灼灼。
陈奕恒.“比如…像这样?”
-【陈奕恒·择日疯】-
意识坠入昏暗前,视野像是被搅碎的油画,一切都在旋转、扭曲和溶解。在那片眩晕与失重中,她最后来得及看到的,是陈奕恒。
他就坐在床边,像是刚从湿冷地底里爬出来的男鬼。少年的眼皮肿得发亮,眼白爬满红丝,瞳孔里翻滚着一种近乎粘稠的东西,暗潮汹涌。

那不是眼泪,是占有欲腐烂渗出的毒液。
他无声地注视着她,那目光沉甸甸地压下来,带着腥气,仿佛要钻进她每一寸皮肤。
陈奕恒.“姐姐。”
他的声音低哑。
陈奕恒.“别想试图摆脱我。”
不是请求,是诅咒。
项圈,一旦锁住脖颈,再喂下水和食物,从此便是驯养的烙印。
不再是人,是永远被禁锢、被豢养、被标记所有权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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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眼皮掀开,沉、重。喉间一片灼辣,她刚想出声,却只能徒劳地无声抽气。身侧,少年仍在熟睡。他呼吸均匀,侧脸陷在枕间。
那张年轻的脸上,每一寸舒展都透着事后的餍足和慵懒。

祁生野咬紧唇,将那股自下而上蔓延的不适感死死压住。被褥滑落,她踩上鞋,脚下仍一片虚浮。
那处是疼的,但意外的干爽。
是了。陈奕恒在这种事后的“清理”上,向来称得上尽职尽责,一贯的无可挑剔。
但这无法抵消整个进程的荒谬与混乱。
与他,这本身就是个意外。昨夜不过只是想将这个醉得不成样的小混蛋拖回来安置,怎么就把自己又一次送到了他身边。
没意思。对同一个人,她吝啬到连第二次心动都嫌浪费。更何况,少年那些近乎报复的粗暴、带着惩罚意味的玩弄,在她的身体和记忆里留下难以直视的痕迹。
那是陈奕恒,却又如此陌生而令人齿冷。
她走到桌边,抓过一张便签,潦草地划下几个字,拍在桌面上。仿佛那不是留言,而是在丢弃一件令人厌弃的垃圾。
她扯过皱巴巴的外套,裹紧自己。祁生野头也不回地拉开门,将自己置身于门外尚且清冷的空气里。
她说了一句。
祁生野.“再见。”
走了。
就当是一次纯粹生理性的纾解,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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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感谢鲜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