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不为例.（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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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银台结完账，张函瑞攥着收银的小票，转身折返回到卡座。暖橘灯光下，那个总像小豹子般张牙舞爪的姑娘歪靠在窗台角落，此刻正枕着手臂熟睡。

明艳的脸被垂落的发丝遮住半边，眼尾晕开的睫毛膏在眼下洇出淡淡的青灰。她难得褪去平日的张扬，倒显出几分稚气的乖巧。

他驻足凝望片刻，掏出手机坏心思地对着难得安分的睡颜定格两秒。见人毫无反应，索性弯下腰，轻声唤着“乖乖”。

而熟睡的少女却是把脸更深地埋进臂弯，卫衣袖子在桌面蹭出油亮的痕迹。

张函瑞.“生生？”

张函瑞叩了叩桌面，空掉的酸梅汤玻璃瓶跟着摇晃了几下。回应他的是祁生野从喉咙里滚出的含混嘟囔，像只被扰了清梦的布偶猫。

她往窗台边缩了缩。

张函瑞认命地叹了口气，蹲下来。

张函瑞.“乖乖，火锅店要打烊了，咱们得走啦。”

他戳了戳女孩被压出红印的脸。

女孩睫毛颤了颤，才勉强撑开眼皮。蒸腾的热气熏得她双颊绯红，蒙着水雾的眼睛望着声源处，瞳孔好一会儿才聚起焦。

她盯着少年那张含笑的脸发怔片刻，突然自顾自地张开双臂向前倾去，带着浓重鼻音的嘟囔里混着未醒的困倦。

祁生野.“不想动…你背我嘛。”

说着用额头抵住对方肩头来回轻蹭，毛茸茸的碎发扫过张函瑞的脖颈。像是想到了什么，她仰起脸眨眨眼，唇瓣微微嘟起。

祁生野.“你背我，背我我才能走…”

张函瑞感觉后槽牙泛起酸涩。认识这么多年，祁生野在他面前撒娇的次数屈指可数。这小姑娘骨子里傲气，素来不愿在人前示弱，更别提撒娇卖萌这种事。

此刻这般娇憨的情态，分明是神志混沌时的本能反应。

祁生野.“函瑞…哥哥。”

张函瑞.“…笨蛋。”

他脱下外套，裹住她单薄的肩线。指尖在触到女孩儿乳白色的皮肤时，他有些僵硬地顿了顿。

张函瑞.“你现在这副样，就不怕我把你卖掉吗？”

她忽然吃吃地笑了起来，整个人栽进他的怀里，发顶蹭得他下巴发痒。

祁生野.“那你舍得卖掉我吗？”

张函瑞.“…上来。”

张函瑞.“趁我现在还没改主意。”

张函瑞背过身，单膝触地蹲下身来，侧头看向睡眼惺忪的女孩儿。她有些懵懂地揉着眼，少年喉结微动，最终只是认输地轻叹一声，将后背往她手边送了送。

张函瑞.“…下不为例。”

后颈蓦然传来一阵凉津津的凉意，是她恶作剧般地将鼻尖抵了上来。少女得逞似地把脸埋进他肩窝，纤瘦的手臂顺势环住少年的脖颈。

睡意重新漫上眼皮，含混的咕哝混着温热的吐息。

祁生野.“我就知道…你舍不得丢下我。”

张函瑞骤然收住脚步。

他俯身托住女孩儿的腿弯，将人往背上掂了掂。少女温软的重量完全攀附在背后，他刻意放慢脚步，稳步向外走去。

少女的发顶无意识地蹭过他突起的颈骨，像极了幼时那只总爱钻进他被窝的布偶猫。

他这辈子所有的例外都给了她。

自打青梅竹马的光景里，这纵容便生了根。小姑娘闯了祸总爱往他身后躲，他便默不作声替她收拾烂摊子；班主任要请家长时，他抢先说着“我来辅导她功课”；她月考失了利，他就熬着大夜给她整理错题集。

就连每次争吵后她红着眼眶摔门而去，最后也是他攥着两根冰棍，轻轻拽着她，温声说着小乖，我们和好好不好。

年深日久，这习惯竟已成了刻进骨血里的本能。

他爱她，早已胜过爱自己。

爱是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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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感谢鲜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