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章：血契回响2

我猛地从记忆沼泽里仰起头，嘴里呛出的血沫在空中凝成【00:00:07】。三百六十五个林雨克隆体同时停止耳语，她们跪在环形培养舱前，手腕断裂的符文链像死蛇般垂落。地面暗红色液体突然倒流，顺着我的裤管爬上后颈的契约标记。

"哥哥想起来了？"离我最近的克隆体突然开口，她病号服领口被符文勒出的痕正在愈合，"我死的那天..."

天花板传来金属扭曲的巨响，最粗的机械臂残骸砸下来，直接贯穿她的太阳穴。没有脑浆——只有发光的记忆碎片喷溅到我脸上，烫得皮肤"滋啦"作响。我下意识伸手去挡，那些光点却在掌心烧出焦痕，五岁生日的画面清晰浮现：母亲攥着我和林雨的手按在契约上，她指甲缝里的血晶正往我们里钻。

"密码是双份的。"所有克隆体突然撕开病号服，胸口浮现和我后相同的标记。她们齐声念诵时，天花板的机械臂开始解体，金属碎片在落地前化作血雨，"用我的名字...换你的名字..."

右眼的血突然倒流回眼眶。剧痛中看见三岁的林雨踮脚够药柜，她手里攥着的根本不是退烧贴——是母亲用来转移记忆的符咒。床头日历上的1999年9月9日融化，变成血滴在培养舱标签【载体】的字样上。

地面突然塌陷。我扑向最近的克隆体，却扯下整张人皮。暗红色光流顺着裸露的肌肉纹理涌上来，视网膜上映出最后画面：母亲抱着五岁的我站在南纬17°43'的礁石上，往我耳朵里塞了颗正在结晶的血珠。

"载体转换完成。"西装男人的投影从血泊里站起，领带卷住我流血的手腕，"请输入密码：1999年9月9日..."

操作台突然亮起刺目的蓝光。我踉跄着爬起来，发现中央控制台上多了台老式录音机，磁带转动时渗出组织残渣。

"救她的代价是成为她。"录音机里传出母亲的声音，带着实验室记录特有的冷静，"你以为在保护林雨？看看病历。"

最近的三块屏幕应声炸裂，飞溅的玻璃渣里浮现出同一份病历——患者签名栏全写着名字。克隆体集体抽搐起来，她们胸口契约标记裂开，露出里面蠕动的血晶。

"两个载体才能维持平衡。"录音里的母亲突然，背景音是婴儿啼哭，"脆弱的容器才能存活...这是条款的漏洞..."

我抓起金属片往掌心狠狠一划。血滴在操作台符文的瞬间，所有克隆体突然仰头尖叫，她们的眼球融化成一模一样的暗红色液体，顺着脸颊流进张开的嘴里。

"所以林雨从来就不是病人？"我盯着自己皮肤下游符文，它们正贪婪地吸收空中飘散的记忆光点，"这就是你所谓的保护？！"

录音机"咔"地停转。某个克隆体的胸腔突然裂开，露出里面跳动的心脏——不，是团缠绕着血管的薄荷糖纸，上面蜡笔写的"哥哥"已经被血浸透。

地面开始剧烈。我扑到操作台前，用流血掌涂抹发光的符文。血液接触处爆出火花，三百六十五个培养舱接连炸裂，克隆体们在蓝绿色液体中像触电般痉挛。

"至少这次由我来选！"我扯断西装男人的投影领带，金属碎片割开虎口的瞬间，整面墙的屏幕同时跳出猩红警告：【自毁程序启动】。

怀表从血泊里滑到我脚边。表盖弹开的刹那，照片上两个穿病号服的孩子正手拉着手——等等，为什么林雨的病号和我的一模一样？

最深处培养舱的玻璃突然"咯吱"裂开一道缝。透过浑浊的液体，能看见漂浮的人影缓缓睁开了眼睛——左眼瞳孔是和我相同的暗红色。

\[未完待续\]我培养舱那双开的，后颈的契约标记突然像烙铁般灼烧起来。录音机残骸突然爆出母亲歇斯底里的尖叫："别看那里！"

但已经晚了。培养舱玻璃"哗啦"碎裂的瞬间，三百六十五个克隆体同时发出高频啸叫，她们的皮肤像被无形的手撕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薄荷糖纸——每张糖纸上都用蜡笔写着日期，从9年9月9排列到昨天。

"这是...我的记忆存档？"低头看自己渗血的手掌，发现皮肤下蠕动的根本不是符文，而是无数微型糖纸拼接成的链条。最深处培养舱的液体喷涌而出，里面漂浮的人影伸手抓住我衣领时，我闻到了五岁那年病房里的消毒水味。

西装男人的投影突然从血泊里重新凝聚，这次他整张脸都是病历单折成的。"载体A与载体B的平衡公式很简单。"撕下自己一页脸颊纸进我嘴里，"吃掉多少记忆，就要吐出多少存在。"

喉咙突然尝到铁锈味，我咳出的血珠在空中凝成新的怀表。表盘玻璃后面，五岁的我正把退烧贴往三岁的林雨额头上贴——可根本不是林雨，是另一个穿着相同病号服的我。

"哥哥终于发现了？"培养舱里爬出来的人影湿淋淋地抱住我，她左眼的暗红色瞳孔里映出我惊恐的脸，"我们才是真正的双胞胎，林雨只是...妈妈用来储存多余记忆的容器。"

天花板突然砸下更多机械臂，但这次它们在半空就融化成血水。整个实验室开始像老式电视机关闭那样收缩，所有克隆体边溶解边齐声说："密码错误三次，记忆迷宫即将重置——"

我抓住正在消失的怀表，却在表反光里看见骇人的画面：母亲抱着两个穿病号服的婴儿站在礁石上，她手里的血晶正把其中一个婴儿的记忆抽出来，另一个婴儿的眼睛里。

"这次轮到你来选了。"浑身是血的人影把额头贴在我渗血的契约标记上，她呼出的气带着和我相同的铁锈味，"要永远困在保护妹妹的谎言里还是..."

地面突然塌陷成漩涡，我抱着她坠入黑暗前最后看到的，是操作台屏幕上闪烁的两行字：\

【载体A完整度：7%】\

【载体B记忆完整度：9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