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声撕开暑气的午后,本丸庭院的石桌上摆满青瓷冰盏。山姥切国广小心翼翼揭开陶瓮,深褐色的酸梅汤裹着冷气倾泻而出,琥珀色的汤汁中沉浮着几颗乌梅,清甜酸涩的香气瞬间驱散了燥热。他头上歪斜的被单也沾着凉意,碧绿色眼眸紧张地扫过围坐的众人——今剑正在整理散落的冰块,山姥切长义单手支额盯着陶瓮,连向来跳脱的鹤丸国永都踮脚张望。
“让我来!”岩融粗粝的手掌夺过木勺,却在盛汤时突然放轻动作,小心翼翼地将冰盏推向年纪最小的乱藤四郎,“小鬼头先喝!”乱藤四郎捧着刻着祥云纹的瓷盏,橘色眼眸瞪得溜圆:“像……像红宝石!”他轻啜一口,冰凉酸甜的滋味在舌尖炸开,惊得整个人蹦了起来。
三日月宗近用团扇挑起山姥切国广的被单边角,蓝色眼眸盛满笑意:“小广瞧,大家都要把碗底舔干净了。”话音未落,鲶尾藤四郎举着空盏凑过来:“再来一碗!加双倍冰块!”骨喰藤四郎默默将自己碗里的薄荷叶夹到兄长碗中,深蓝色眼眸却偷偷观察山姥切国广的反应。
山姥切长义突然用指尖蘸了汤汁,在少年发红的脸颊上轻点:“赝……咳咳,仿品自己倒不尝?”山姥切国广慌忙后退,却被银发剑士揽住腰,冰凉的瓷盏已经抵在唇边。酸甜的液体滑入喉间,他的目光正巧撞上今剑温柔的笑——太刀付丧神正用帕子替萤丸擦去嘴角的汤汁,银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光。
“这味道,倒让我想起往昔的夏日祭。”石切丸推了推眼镜,将第二盏汤递给小狐丸,九条尾巴状的穗子扫过山姥切国广手背。小狐丸晃着尾巴突然凑近:“下次酿果子酒,一定要叫上我!”惊得少年手中的木勺“当啷”掉进瓮中,溅起的汤汁正巧落在山姥切长义衣襟上。
“笨手笨脚的。”银发剑士低笑,却没有躲开,任由山姥切国广慌乱地用被单角擦拭。鹤丸国永突然摇响挂在腰间的鹅卵石挂坠:“不如我们办酸梅汤大赛!小广当评委!”提议立刻引来哄笑,廊下的风铃与冰盏碰撞声交织成曲,惊飞了树梢小憩的麻雀。
山姥切国广缩在被单里,听着满院欢声笑语,看着大家因一碗酸梅汤绽放的笑颜,突然觉得被单外的世界不再令他局促。当三日月宗近将沾满水珠的冰盏塞进他手中,当山姥切长义伸手替他挡住晃眼的阳光,这份被珍视的温暖,早已漫过盛夏的热浪,将他裹进永不褪色的温柔时光。
当暮色给本丸披上墨色薄纱,庭院中的竹席上摆满了山姥切国广新做的夏夜小食。一盏盏莲花状的琉璃灯在四周亮起,将少年金黄色的发丝染成暖色调,他躲在被单后,碧绿色眼眸紧张地观察着众人的反应。
石桌上,晶莹剔透的杏仁豆腐颤巍巍地卧在青瓷碗中,上面点缀着新鲜的樱桃与薄荷叶;小巧的梅花酥层层叠叠,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还有用竹筒装着的茉莉香粥,蒸腾的热气中飘着细碎的花瓣。
“小广,这些都是你做的?”今剑蹲下身,银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语气中满是惊叹。他用银匙舀起一勺杏仁豆腐,送入嘴中后露出温和的笑意,“入口即化,还有淡淡的杏仁香,当真绝妙。”
岩融早已抓起一块梅花酥大快朵颐,腮帮鼓得老高,含糊不清地喊道:“痛快!小广这手艺,我能吃下一箩筐!”他的大嗓门惊得一旁的乱藤四郎手里的甜粥差点洒出,惹来众人一阵轻笑。
山姥切长义斜倚在竹席上,深蓝色眼眸盯着山姥切国广发红的耳尖,故意调侃:“赝品今天又藏了多少惊喜?”见少年急得攥紧被单,他又伸手拿起一筒茉莉香粥,递到山姥切国广唇边,“尝尝?还是说要我喂你?”
三日月宗近摇着绘有弯月的团扇,替山姥切国广挡住飞来的流萤,蓝色眼眸里满是宠溺:“小广的心意,都藏在这些精巧的点心里了。”他舀起一勺粥,喂给身旁眼巴巴望着的萤丸,“瞧,孩子们都快馋哭了。”
小狐丸晃着九条尾巴,仔细地将每样点心都尝了一遍,才认真地说:“这杏仁豆腐的细腻,梅花酥的酥脆,还有这粥的清香,小广定是花了不少心思。”石切丸推了推眼镜,也点头表示赞同。
山姥切国广听着众人的夸赞,心里又甜又暖。他鼓起勇气,从被单下伸出手,将自己特意留下的一份点心,递给了山姥切长义:“给你,别再叫我赝品了……是仿品。”
夏夜的风轻轻吹过,带着荷花的香气。众人围坐在一起,品尝着美味的点心,谈笑着趣事。山姥切国广坐在中间,虽然依旧有些害羞,却在这份温暖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与幸福。
夜色渐深,本丸的荷塘飘来阵阵幽香,数以百计的萤火虫从芦苇间升起,将庭院装点成梦幻的星河。山姥切国广跪坐在竹席边缘,手中捏着刚做好的艾草香囊,金黄色发丝被夜风吹起,碧绿色眼眸追着流萤发怔——他特意在香囊里混了薄荷与薰衣草,想让大家睡得安稳。
“又在偷偷准备惊喜?”三日月宗近的声音裹着温热的气息落在耳畔,青年不知何时坐到他身后,紫色衣袖间滑出一根靛蓝丝带,“小广的发尾沾了草屑。”说着,修长的手指穿过少年柔软的发丝,动作轻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琉璃。山姥切国广浑身紧绷,被单下的手指绞住香囊系带,却没躲开。
山姥切长义倚着廊柱,深蓝色眼眸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银发剑士慢条斯理地晃着手中的冰酸梅汤,忽然扬声:“赝……仿品,过来尝尝?”见少年犹豫,他直接伸手拽住被单边缘,将人轻轻拉到身边,“笨手笨脚的,洒出来烫着怎么办?”瓷盏贴上少年唇瓣时,他的拇指不经意擦过山姥切国广的下唇。
“广广哥哥!快看萤火虫!”乱藤四郎的欢呼打破暧昧的氛围。小短刀们举着纱网在庭院追逐,萤丸的斗笠上落了三只萤火虫,笑面青江正弯腰教今剑用草叶编萤火灯笼。山姥切国广望着孩子们的笑脸,不自觉露出温柔的神情,却没发现三日月宗近用团扇替他挡住蚊虫,山姥切长义默默将沾了露水的被单往他肩上裹紧。
“小广做的香囊,可否送我一个?”今剑突然走来,银发剑士蹲下身,目光与少年平齐,“昨夜用了你送的熏香,睡得格外安稳。”山姥切国广慌忙从竹篮里翻出个绣着竹叶的香囊,递过去时却被三日月宗近握住手腕:“兄长莫急,小广给我的可是最特别的。”青年从怀中掏出个绣着弯月的香囊,冲山姥切国广眨了眨眼。
山姥切长义突然将冰盏塞到少年手里,冰凉的触感让他一颤。银发剑士的指尖擦过他掌心,声音低沉:“喝口汤,脸都红到被单外面了。”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山姥切国广慌忙低头,却在冰面倒影里看见三日月宗近和山姥切长义含笑的脸,一个在左,一个在右,将他圈在温柔的目光中央。
萤火明灭间,山姥切国广攥着喝空的冰盏,听着身旁此起彼伏的交谈声,感受着偶尔落在发顶的轻抚。他知道,在这被单构筑的小小世界外,有两双手正小心翼翼地守护着他,而那些未说出口的情愫,早已如夏夜的流萤,在本丸的每个角落,悄然绽放。
骤雨突至,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本丸的屋檐上,将夏夜的萤火驱散。山姥切国广抱着刚晾干的艾草香囊,慌慌张张地往廊下跑,金黄色发丝被雨水打湿,贴在裹着被单的脸颊旁。手中的香囊还带着阳光的暖意,却被雨水溅湿了边角。
“当心!”山姥切长义的声音裹挟着雪松气息传来,银发剑士大步上前,深蓝色眼眸满是担忧,一把将少年揽入怀中,用自己的衣襟替他挡住风雨。山姥切国广撞进熟悉的怀抱,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耳尖瞬间涨红:“我、我没事……”
三日月宗近撑着绘有新月的油纸伞快步赶来,紫色衣袖也被雨水溅湿,蓝色眼眸里满是心疼:“小广的被单都湿透了,可别着凉。”他将伞倾向少年,自己大半个身子却露在雨中,修长的手指轻轻拂去山姥切国广脸上的雨珠。
三人躲进无人的回廊,山姥切长义小心翼翼地将少年湿透的被单取下,轻轻拧干上面的雨水。“笨手笨脚的,下次下雨记得躲好。”嘴上责备,动作却格外轻柔,还不忘用手帕擦掉少年额角的水珠。三日月宗近则从袖中掏出暖手炉塞进山姥切国广怀里,又将自己的披风裹在他身上,“先暖暖身子。”
山姥切国广缩在两人中间,感受着四周传来的温度,心里又羞又暖。碧绿色眼眸望着手中有些狼狈的香囊,轻声道:“本来想送给大家……”话未说完,三日月宗近便用手指抵住他的唇:“小广的心意,比什么都珍贵。”山姥切长义也跟着点头,伸手揉了揉少年的发顶:“我们先替你收着,等天晴了再送也不迟。”
雨声渐缓,廊下的烛火在风中摇曳。山姥切国广倚在三日月宗近肩头,脚边放着山姥切长义脱下的外袍,上面还带着淡淡的雪松味。听着两人温柔的叮嘱,感受着被单外从未有过的安心,他悄悄攥紧了两人的衣角。或许,在这风雨交加的夜晚,最温暖的不是干燥的衣裳,而是身边愿意为他遮风挡雨的人。
雨过天晴,晨曦穿透薄雾洒在本丸。山姥切国广站在回廊晾晒被单,金黄色发丝在阳光下闪耀,碧绿色眼眸专注地抚平布料褶皱。昨夜被雨水浸湿的艾草香囊整齐摆放在竹筛里,正慢慢吸收着阳光的暖意。
“小广在晒宝贝?”三日月宗近的声音带着笑意响起,青年身着崭新的月白色狩衣,手持竹扇轻轻挑起被单一角,“这被单上还沾着我的披风味道。”说着,蓝色眼眸弯成月牙,指尖不经意擦过少年泛红的耳尖。
山姥切长义双手抱臂走来,银白长发束着藏青缎带,深蓝色眼眸扫过少年纤细的手腕:“笨手笨脚的,当心摔下去。”嘴上嫌弃,却已快步上前扶住竹梯,另一只手虚虚护在山姥切国广身后。
山姥切国广慌忙低头,声音闷在被单下:“我、我能站稳……”话未说完,一阵风突然卷起晾晒的香囊,有两个骨碌碌滚向廊边。他下意识探身去够,却因重心不稳往前倾倒,惊得三日月宗近和山姥切长义同时伸手。
山姥切长义一把揽住少年的腰,将人拽回怀中,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额头:“说了多少次,别这么莽撞!”三日月宗近则弯腰捡起掉落的香囊,用袖口仔细擦拭上面的灰尘:“小广的心意,可不能弄脏了。”说着,将绣着弯月的香囊系在山姥切国广腰间,“这样就不怕丢了。”
“广广哥哥!”乱藤四郎的声音从庭院传来,小短刀举着沾满泥土的双手,“看!我们种的花发芽了!”萤丸和笑面青江跟在身后,手中捧着刚摘的野花。山姥切国广眼睛一亮,想要跑过去,却被山姥切长义按住肩膀:“慢慢走,摔着怎么办?”
三日月宗近轻笑一声,牵起少年另一只手:“我们陪小广一起去。”两人一左一右护着山姥切国广走下台阶,晨光为三人的身影镀上金边。远处,今剑、岩融等人倚着廊柱微笑注视,石切丸推了推眼镜,小狐丸晃着九条尾巴感叹:“难得见小广这么开心。”
庭院里,山姥切国广蹲在花苗旁,耐心地教乱藤四郎如何浇水。三日月宗近和山姥切长义则站在他身后,一个替他挡住刺眼的阳光,一个悄悄将他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微风拂过,带着泥土与花香,裹挟着未说出口的眷恋,在本丸的每一个角落悄然蔓延。
盛夏的午后,本丸的荷花池铺满田田莲叶,粉白的荷花在风中摇曳生姿。山姥切国广蹲在池边的凉亭里,金黄色发丝随意束起,被单下露出专注的碧绿色眼眸。他正用细竹枝串起新鲜采摘的莲子,准备做成清甜的莲子羹。
“小广又在准备惊喜?”三日月宗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青年手持一柄新制的团扇,扇面上绘着初升的明月。他轻轻摇着扇子,为山姥切国广送去丝丝凉意,“这满池荷花,倒不及小广认真的模样动人。”
山姥切长义跟着走进凉亭,手中提着装满冰块的木桶,深蓝色眼眸扫过少年被晒得微红的脖颈:“笨手笨脚的,也不知道找个阴凉处。”嘴上责备,却已将冰块放在一旁,伸手替山姥切国广整理歪斜的被单。
山姥切国广的耳尖瞬间红透,手下的动作却没停:“我、我想趁莲子新鲜……”话未说完,三日月宗近已经用指尖捏起一颗剥好的莲子,送到他唇边:“小广先尝尝,甜不甜?”山姥切国广慌忙张嘴咬住,清甜的滋味在口中散开,却比莲子更甜的,是三日月宗近温柔的目光。
这时,远处传来乱藤四郎的呼喊:“广广哥哥!快来教我们采莲蓬!”小短刀们站在池边的小船上,兴奋地挥舞着手臂。山姥切国广立刻站起身,却被山姥切长义拉住手腕:“别急,我陪你去。”银发剑士转头看向三日月宗近,“你也一起来?”
三人登上小船,山姥切国广小心翼翼地站在船头,指导小短刀们如何采摘成熟的莲蓬。三日月宗近和山姥切长义则一左一右护在他身旁,前者用团扇替他驱赶蚊虫,后者随时准备扶住摇晃的船身。当山姥切国广伸手去够高处的莲蓬时,脚下突然打滑,惊得两人同时伸手将他稳稳接住。
“当心!”山姥切长义将少年搂进怀里,声音里带着几分后怕,“下次不许这么冒险。”三日月宗近也凑近,蓝色眼眸满是担忧:“小广若是受伤,我们可要心疼了。”山姥切国广躲在被单下,心跳如擂鼓,却又忍不住露出笑意。
夕阳西下,小船载着满满的莲蓬回到岸边。山姥切国广望着手中的收获,再看看身旁的两人,心里被幸福填得满满的。晚风送来荷花的清香,带着未说出口的情愫,在这盛夏的黄昏里,悄然绽放。
夕阳给本丸的瓦片镀上蜜糖色时,厨房已飘起袅袅白烟。山姥切国广踮脚往灶里添柴,被单边缘垂落的发丝沾上些许烟灰,碧绿色眼眸专注地盯着铁锅里翻滚的莲子羹。浓稠的羹汤咕嘟作响,撒在表面的桂花随着热气轻轻颤动,甜香四溢。
“小心火星溅到被单。”山姥切长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银发剑士不知何时系上了靛蓝围裙,深蓝色眼眸扫过少年泛红的耳尖。他利落地接过木勺搅动羹汤,另一只手将山姥切国广往身后带了带,“这么重要的活儿,还是我来。”
话音未落,三日月宗近抱着一筐冰镇莲子推门而入,紫色衣袖沾着廊下的蔷薇花香。青年晃了晃手中晶莹剔透的莲子,蓝色眼眸弯成好看的弧度:“小广尝尝这冰过的,配热羹汤最妙。”说着,修长的手指已经将莲子递到少年唇边。
山姥切国广慌忙后退,却撞进山姥切长义怀里,被单下的脸瞬间烧得滚烫:“我、我自己来……”话未说完,山姥切长义已经用勺子舀起一勺羹汤,吹凉后送到他嘴边:“赝……咳咳,仿品先试味道,烫着可怎么办?”
厨房门突然被撞开,乱藤四郎举着荷叶包冲进来:“广广哥哥!今剑先生摘了野莓!”小短刀身后跟着萤丸和笑面青江,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声中,山姥切国广趁机从两人中间溜走,接过野莓准备洗净点缀羹汤。
三日月宗近和山姥切长义对视一眼,默契地继续手中的动作。前者将冰莲子铺在羹汤表面,勾勒出弯月的形状;后者将野莓切成花瓣模样,沿着碗边摆成花朵。山姥切国广捧着洗净的莓果回来时,正看见两人专注摆盘的模样,碧绿色眼眸微微湿润——他从未想过,自己笨拙的心意,会有两人如此郑重地回应。
“小广快来看!”三日月宗近笑着招手,山姥切长义则伸手替少年擦去脸颊的水珠。夕阳透过窗棂洒在三人身上,蒸腾的热气里,莲子羹的甜香与蔷薇花香缠绕在一起,将这份独属于灶间的温柔,酿成了比羹汤更甜的蜜。
夜幕如墨,本丸的庭院里却灯火通明。荷花池边悬挂着的纸灯笼将水面染成暖红,倒映着摇曳的花枝与翩跹的人影。山姥切国广站在摆满菜肴的长桌旁,被单下的碧绿色眼眸透着紧张与期待——今晚,他要为众人奉上一场精心筹备的月下宴。
“小广的心意,都藏在这些美味里了。”三日月宗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青年身着一袭绣着银丝月纹的紫色狩衣,手中的团扇轻轻展开,扇面上新绘的荷塘月色栩栩如生。他伸手将一朵带着露水的白菊别进山姥切国广的发间,“如此,才不负这良辰美景。”
山姥切长义不知何时已站在长桌另一侧,银白长发束着藏青缎带,深蓝色眼眸扫过满桌菜肴:莲子桂花糕层层叠叠,顶端点缀着晶莹的糖霜;冰镇酸梅汤盛在青瓷冰盏中,漂浮的薄荷叶随着晚风轻颤;还有用荷叶包裹的糯米鸡,蒸腾的热气里裹着肉香与荷香。“笨手笨脚的,准备这么多,累坏了怎么办?”嘴上责备,他却默默将山姥切国广的被单整理得更加妥帖。
宾客们陆续到来,今剑身着月白色长衫,温和地笑着;岩融大踏步走来,豪迈的笑声震得灯笼微微晃动;小短刀们则叽叽喳喳地围在桌前,乱藤四郎踮着脚想要偷吃糕点,却被萤丸拦住。石切丸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精致的摆盘上不住点头,小狐丸晃着九条尾巴,已经开始盘算哪道菜最合口味。
山姥切国广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揭开最后一道菜的盖子——是用竹筒煨制的莲子鸡汤,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这是……”今剑凑近细看,银发在月光下泛着柔光,“用了新鲜的莲子和老母鸡,还有淡淡的药材香,小广真是用心。”
岩融早已迫不及待地盛了一碗,大口喝着汤赞叹道:“痛快!这滋味,比我在战场上厮杀还畅快!”他的大嗓门惹得众人一阵轻笑,小短刀们也纷纷动起筷子,欢快的赞叹声此起彼伏。
山姥切国广站在一旁,看着大家享用美食,心里满是幸福。突然,他感觉腰间一紧,转头便撞进三日月宗近含笑的眼眸里。“小广不尝尝自己的手艺?”青年用银匙舀起一勺莲子羹,轻轻吹凉后递到他唇边。与此同时,山姥切长义也夹起一块桂花糕,“张嘴,仿品,尝尝是否合心意。”
被两人夹在中间,山姥切国广的脸涨得通红,却乖乖张嘴吃下。香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比美食更令人心醉的,是两人温柔的目光。
酒过三巡,鹤丸国永突然提议:“如此良夜,不如大家赋诗助兴!”众人纷纷响应。山姥切国广躲在被单后,听着今剑的清雅诗句,岩融的豪迈言辞,偶尔与三日月宗近、山姥切长义对视一眼,便慌忙低下头。
“小广也来一首如何?”三日月宗近轻轻握住他的手,鼓励道。山姥切长义也跟着点头:“我们的仿品,定有不一样的才情。”
在众人的期待目光中,山姥切国广紧张地攥着被单,轻声吟道:“月下佳肴香,心意寄流光。愿此长相伴,岁岁共安康。”诗句质朴,却饱含深情。
庭院里一时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乱藤四郎蹦到他身边:“广广哥哥好厉害!”今剑微笑着点头:“此诗,道出了我们的心声。”
夜深了,宾客们渐渐散去。山姥切国广站在荷花池边,望着水中的月影发呆。三日月宗近和山姥切长义走到他身边,一左一右将他护在中间。“累坏了吧?”山姥切长义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三日月宗近则轻轻揽住他的肩膀:“小广,谢谢你,让我们拥有这么美好的夜晚。”
山姥切国广靠在两人怀里,感受着熟悉的温度,心里满是安宁。月光如水,洒在三人身上,将他们的身影紧紧交融在一起。在这静谧的夜里,有些情愫悄然生长,如同池中的荷花,在温柔的月光下,绽放得愈发绚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