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7.笼中鸟【加更】

他的声音比昨晚沙哑，腰间绷带渗出暗红。初挽不由分说地掀开外套，重新将他按回石壁。

初挽“躺着。”

她扯下围巾撕成两半，一半缠在他腰上，另一半浸了雪水敷在他滚烫的额头。

余宇涵突然握住她的手腕，拇指摩挲着那片冻伤的皮肤。

余宇涵“你脚踝肿了。”

初挽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右脚已经肿得像馒头，袜子和靴子几乎融为一体。余宇涵不知从哪摸出把小刀，小心翼翼地割开靴帮。

初挽“嘶——”

他动作一顿，从衬衫口袋掏出个小铁盒。挖出最后一点药膏抹在她脚踝上，指尖力道轻得像羽毛。

余宇涵“雪盲草，止痛。”

药膏带着雪松气息，凉意渗入皮肤。初挽突然发现他右手的冻伤比她还严重，指关节裂开道道血口。

初挽“你自己怎么不用？”

余宇涵合上铁盒，随手丢进她怀里。

余宇涵“用完了。”

阳光渐渐照进洞口，余宇涵突然站起身，挡在她前面。远处传来规律的鸟鸣声，三长两短。

余宇涵“我的人到了。”

他弯腰将她抱起来，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初挽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银牌从领口滑出来，在晨光中泛着微光。

余宇涵“带你回家。”

他说的是回家，而不是逃走。

刺鼻的消毒水味钻进鼻腔，初挽皱眉睁开眼睛。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病床上投下条纹状的光影，她试着动了动右腿，立刻被石膏的重量扯得生疼。

单人病房安静得只有仪器滴答声。床头柜上的百合还沾着水珠，花瓣边缘微微卷曲，显然刚换过不久。

初挽“有人吗...”

她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按铃的手还没摸到按钮，门就被推开了。

林悦“老大你终于醒了！”

她把餐盘往桌上一放，扑过来紧紧抱住初挽。

初挽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目光落在自己打着石膏的右腿上。

初挽“我睡了多久？”

林悦“三天。”

林悦抹了抹眼睛，掀开餐盘盖子。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香气四溢。

林悦“余宇涵的人把你送到这儿的，说是他名下的私人医院，绝对安全。”

初挽接过粥碗，银牌从病号服领口滑出来。林悦好奇地看了眼那个黑豹图腾。

林悦“那三个人都快把地球翻遍了，但这里属于余宇涵的势力范围，他们暂时找不到。”

初挽小口啜着粥，突然问道。

初挽“他...怎么样了？”

林悦“昨天刚脱离危险期，今早就在处理帮派事务了。”

她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

林悦“老大，接下来怎么办？那三个人看样子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初挽“没时间跟他们三个人玩过家家了，我要回去赚钱。”

初挽转头看向窗外，阳光透过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初挽“我花了三年时间才把咖啡馆组建好。”

初挽“如果要因为那三个人变成笼中鸟，我宁愿死在他们面前。”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林悦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林悦“等腿伤养好...我们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