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挽指了指他血迹斑斑的袖口。
初挽“猜的。”
两人沉默地对视片刻,余宇涵突然叹了口气。他卷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狰狞的伤口。
余宇涵“盗猎者。”
余宇涵“他们在找一只雪豹幼崽。”
初挽倒吸一口冷气。余宇涵熟练地包扎着伤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余宇涵“不用担心,幼崽很安全。”
初挽蜷缩在宿舍的木板床上,听着窗外呼啸的寒风,总觉得今夜的风声里掺杂着异样的响动。
凌晨两点,犬吠声突然划破寂静。初挽猛地坐起身,发现余宇涵的外套还搭在椅背上,他今夜没有外出。
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门被敲得砰砰作响。
余宇涵“穿好衣服,带孩子们去地窖!”
他的声音裹挟着风雪,初挽拉开门时被灌了满嘴寒气。余宇涵端着猎枪,肩头落满雪花,眉骨新添了一道血痕。
初挽“怎么回事?”
余宇涵“十二个人,带着枪。”
他反手把一串钥匙塞进她掌心,金属上还带着体温。
余宇涵“地窖第三个木箱,有卫星电话。”
远处传来玻璃碎裂的声响,夹杂着藏獒的怒吼。余宇涵转身要走,初挽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初挽“一起走!”
他掰开她的手指,力道温柔却不容拒绝。
余宇涵“他们要找的是我。”
初挽还要说什么,余宇涵突然俯身在她额角落下一吻。这个吻轻得像雪花,却烫得她浑身战栗。
余宇涵“活下去。”
他消失在风雪中的背影让初挽想起那个暴雪夜的诊所。孩子们已经聚在走廊,小卓玛抱着木雕小马瑟瑟发抖。
地窖入口在厨房柴堆后,初挽数到第三个孩子时,校舍方向传来第一声枪响。老校长颤抖着举起猎刀,被初挽强行推进地窖。
初挽“您守着孩子!”
她摸黑打开第三个木箱,卫星电话旁赫然躺着把54式手枪。金属的冷意刺入掌心,她曾在国外学习射击的记忆突然鲜活起来。
当第二声枪响炸开时,初挽已经潜回二楼。透过破碎的窗玻璃,她看见余宇涵被五个男人围在操场中央。月光将雪地照得惨白,他右腿明显不自然地弯折着。
盗猎者“把幼崽交出来!”
藏刀抵在余宇涵喉间,血珠顺着刀刃滚落。初挽屏住呼吸,看着余宇涵扯开领口。那道陈年旧疤下,赫然纹着黑豹图腾。
余宇涵“你们要找的是这个?”
头目瞳孔骤缩,突然疯狂大笑。
盗猎者“原来你就是当年黑吃黑的雪山豹!道上都说你死了!”
初挽心中一惊,她曾听林悦提起过雪山豹的名号,是黑道上数一数二的人物。基本上就没有敢惹他的人,他消失了就是因为来到了这里吗…
余宇涵趁机拧断桎梏,夺过猎枪的瞬间,初挽的子弹精准穿透头目肩膀。枪声惊起飞鸟,余宇涵抬头看向枪火闪过的窗口,眼底泛起血色的笑意。
混战持续了十七分钟。当初挽打空最后一个弹夹时,余宇涵正用藏刀挑断最后那人的脚筋。雪地上蜿蜒的血痕像条赤蛇,将月光啃噬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