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宾利停在别墅区的大门前,引擎低沉的轰鸣声渐渐熄灭。路灯的暖光透过车窗洒在两人身上,在车内狭小的空间里投下暧昧的光影。
初挽伸手解开安全带,指尖在金属扣上轻敲了一下,转头看向张峻豪。他仍保持着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的姿势,侧脸被光影分割成明暗两半,金丝边眼镜下的眸光晦暗不明。
她微微勾唇,语气轻缓。
初挽“谢了,张先生。”
说完,她推开车门,夜风卷着微凉的空气灌入车内,吹散了几分方才车内纠缠的香水味。
她的高跟鞋刚踏上地面,身后就传来张峻豪低沉的嗓音。
张峻豪“不请我上去坐坐?”
初挽脚步一顿,回头看他,路灯的光晕落在她眼底,映出一抹似笑非笑的意味。
初挽“刚搬过来,家里太乱。”
她语气轻飘飘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拒绝。
初挽“不太方便。”
张峻豪眯了眯眼,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倒也没勉强,只是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张峻豪“那明天呢?”
初挽挑眉。
初挽“明天?”
张峻豪“圣安妮赛马场。”
他微微侧头,金丝眼镜的镜片反射着冷光,嗓音低沉而笃定。
张峻豪“明天下午三点,有场赛马会。”
初挽眸光微动,没有立即回答。
这是她资料上写的“爱好”之一——赛马。
张峻豪显然是有备而来。
她轻轻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唇角的弧度恰到好处。
初挽“听起来不错。”
她的语气依旧淡淡的,仿佛只是随意应下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邀约。
张峻豪定定地看了她两秒,忽然低笑一声。
张峻豪“那明天见,Flora。”
宾利的车窗缓缓升起,车身无声地滑入夜色。
初挽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车影消失,才转身走向别墅。
——她知道,再拒绝下去,张峻豪的耐心恐怕就要耗尽了。
圣安妮赛马场的午后天光正好,初挽戴着宽檐编织帽,墨镜下的目光懒散地扫过马场中央躁动的赛马。她穿着米白色高腰阔腿裤,浅咖色真丝衬衫的袖口挽至肘间,露出手腕上那枚精致的卡地亚腕表。
她刚踏入VIP观赛区,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张峻豪“看来我比预约时间早到了十分钟。”
他今日没戴眼镜,衬衫换成了深蓝色,袖扣是低调的铂金质地,整个人褪去了几分斯文伪装,多了几分慵懒的贵气。
初挽没回头,指尖轻轻敲了敲香槟杯壁。
初挽“张先生对守时的概念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她侧过脸,墨镜滑到鼻尖,露出一双含着戏谑的眼睛。
初挽“提前到也是失礼。”
张峻豪低笑,顺手接过侍者递来的马术杂志,在她身旁坐下。
张峻豪“第七赛道的黑爵士是你喜欢的类型。”
他翻开杂志,指尖点在其中一页。
张峻豪“爆发力强,但耐力不足——和你一样。”
初挽挑眉,终于转过头正眼看他。
初挽“张先生现在改行做马评人了?”
她伸手抽走杂志,故意让指尖擦过他的手背。
初挽“可惜猜错了。”
她将杂志翻到最后一页,点在一匹名叫“夜雾”的纯黑赛马照片上。
初挽“我押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