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一天两千

周末的夜晚，城市霓虹闪烁。初挽站在夜阑酒吧的员工更衣室里，对着镜子调整胸前的名牌。镜中的女孩穿着明显不合身的黑色制服裙，裙摆短得几乎要露出安全裤，白衬衫的领口被硬生生解开两颗扣子。

她往脸上扑了点腮红，让双颊看起来更红润些，又故意将睫毛膏晕染开，营造出哭过的效果。

初挽“完美。”

她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个惊慌失措的表情，这才推门走进嘈杂的酒吧大厅。

VIP包厢门口，初挽深吸一口气，托盘上的酒杯微微颤抖。她知道朱志鑫今天会来，这是她花大价钱从酒保那里买来的消息。

推开门的一瞬间，浓烈的烟酒味扑面而来。包厢里七八个公子哥正玩得兴起，朱志鑫独自坐在角落，修长的手指转着打火机，对身边的喧闹充耳不闻。

公子哥“哟，新来的？”

一个染着金发的男生最先注意到她，吹了声口哨。朱志鑫闻声抬头，打火机啪嗒掉在了地上。

初挽低着头，手忙脚乱地摆放酒水。她能感觉到朱志鑫的目光像烙铁般灼烧着她的后背。

公子哥“小妹妹，过来陪哥哥喝一杯。”

金发男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初挽不小心打翻了一杯酒，液体溅在对方昂贵的衬衫上。

初挽“对不起对不起！我...我赔给您...”

她慌张地掏出手帕，却被另一个男生拦住。

公子哥“赔？你知道这衬衫多少钱吗？”

他恶意地笑着，指了指桌上排开的十瓶烈酒。

公子哥“把这些喝完，不仅不用赔，我还给你一万。”

包厢里顿时响起起哄声。初挽咬着嘴唇，目光不自觉地瞟向角落。朱志鑫已经坐直了身体，眼神阴鸷地盯着这边。

初挽“真...真的吗？”

她怯生生地问，手指绞着裙边。

公子哥“当然，我说话算话。”

初挽犹豫了几秒，颤抖着拿起第一瓶酒。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危险的光泽。她仰头灌下第一口，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呛得她直咳嗽。

起哄声更大了。透过迷蒙的泪眼，她看见朱志鑫的拳头攥得发白。

当喝到第三瓶时，初挽的脸已经红得像要滴血。她踉跄了一下，扶住桌沿才没摔倒。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猛地站起身。

朱志鑫“别喝了。”

朱志鑫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酒瓶，拽着她的胳膊就往外走。身后传来不满的嘘声，但他充耳不闻，径直把人拖到了消防通道。

昏暗的楼梯间里，初挽靠在墙上剧烈地咳嗽。朱志鑫脱下外套扔在她身上，声音冷得像冰。

朱志鑫“缺钱也别来这种地方上班。”

初挽裹紧带着他体温的外套，摇了摇头，又点头。

初挽“不是缺...是非常缺。”

她抬起头，第一次直视他的眼睛。

初挽“你知道一万块我要端多少盘子吗？三个月，每天工作十二小时。”

朱志鑫明显愣住了。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被初挽打断。

初挽“不用同情我。这种地方来钱快，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她脱下外套还给他，转身就要走。朱志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朱志鑫“从明天开始，每天下午都给我补习。”

初挽回过头，看见他紧绷的下颌线。

朱志鑫“一天两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