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学,初挽刻意放慢脚步,远远跟在朱志鑫身后。校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迈巴赫,车窗半开着,隐约能看到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
初挽躲在校门旁的梧桐树后,看见朱志鑫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他单手插兜,慢吞吞地朝那辆车走去。
朱明远“上车。”
男人的声音冷硬得像块铁。朱志鑫嗤笑一声,转身就要走。
朱明远“站住!”
车门猛地打开,朱明远一把拽住儿子的胳膊。他的金丝眼镜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朱明远“你班主任又打电话来了!逃课、打架、抽烟,你到底还想不想高考了?”
朱志鑫甩开父亲的手,嘴角挂着讥讽的笑。
朱志鑫“反正考不考都一样,不是早就安排好了吗?”
朱明远的脸瞬间涨红,他扬起手。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放学的人流中格外刺耳。几个路过的学生倒吸一口凉气,加快脚步离开。
朱志鑫偏着头,左脸迅速泛起红印。他缓缓转回来,眼神冷得像冰。
朱志鑫“打够了?那我走了。”
他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机车,戴上头盔前,目光不经意扫过校门口的人群。初挽正站在那里,担忧地看着他。
两人视线相撞,朱志鑫眼神一滞,随即拧动油门,机车轰鸣着冲了出去。
初挽收回目光,走向朱明远。
初挽“朱先生。”
朱明远这才注意到她,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朱明远“初老板?”
初挽微微一笑,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巾递给他。
初挽“您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朱明远愣了下,随即苦笑。
朱明远“麻烦你了。”
初挽拦下一辆出租车。她匆匆报了个地址,那是她之前跟踪朱志鑫时记下的他常去的河堤。
河堤边,朱志鑫的机车孤零零地停在栏杆旁。初挽付完车费,远远就看见他坐在堤岸上,手里拎着一罐啤酒。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独地投在水泥堤坝上。初挽深吸一口气,故意踩断一根树枝发出声响。
朱志鑫“滚。”
他没回头,声音沙哑。初挽没理会,继续往前走,在距离他两米远的地方停下。
初挽“很疼吧,脸上...要不要冰敷一下?”
她从书包里掏出早上就准备好的冰袋,小心翼翼地递过去。朱志鑫终于转过头,左脸的掌印在暮色中依然清晰。
他的眼神从惊讶到嘲讽,最后定格在某种复杂的情绪上。
朱志鑫“跟着我干嘛?”
初挽没回答,只是固执地举着冰袋。河风掀起她的刘海,露出光洁的额头。
良久,朱志鑫嗤笑一声,接过冰袋按在脸上。冰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分不清是融化的水珠还是别的什么。
初挽在他不远处的树下坐着,翻开日记本准备写下今天的见闻。
「星期五 天气晴朗
今天刚好看见朱同学和他父亲吵架了,扇他的那一巴掌肯定很疼吧。我悄悄跟着他来到了河边,他接了我的冰袋,这也算是帮到朱同学的忙了吧?」
却不知朱志鑫的目光正落在她颤抖的睫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