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开始动摇

初挽站在教室门外，指尖轻轻敲击着那本崭新的数学课本。她看了眼时间，距离早读还有十五分钟，足够了。

她掏出手机，给那几个女生发了条消息：

「五分钟后，教室见。」

发完消息，初挽慢条斯理地走进空无一人的教室。她将自己的座位仔细布置了一番，课本翻开到昨天预习的页面，钢笔放在最顺手的位置，书包挂在椅背上。

女生“来了来了。”

卷发女生推门而入，身后跟着红唇女生和她的跟班。初挽站在窗边，阳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初挽“把这里弄乱。”

她轻声吩咐，指尖点了点自己的课桌。

初挽“课本要撕几页，笔要折断，最好在扉页上写点'好话'。”

几个女生面面相觑，但还是照做了。卷发女生抓起课本，“哗啦”一声撕下几页；红唇女生用马克笔在桌面上写下贱人去死；跟班女生则把初挽的钢笔狠狠摔在地上，金属笔尖顿时扭曲变形。

初挽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直到听见走廊尽头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立即换上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前。

朱志鑫“......”

教室后门被推开，朱志鑫单手插兜站在门口。他卫衣的兜帽半掩着面容，却遮不住那道锐利的目光。

初挽假装没注意到他的到来，蹲下身开始捡拾散落一地的纸张。她的肩膀微微颤抖，手指在碰到被撕碎的课本时停顿了一下。

女生“活该！”

红唇女生按照剧本，故意大声骂道。她一脚踢开初挽刚捡起的纸张，纸张在空中飘散，有几张恰好落在朱志鑫脚边。

初挽低着头去捡，却在伸手的瞬间与朱志鑫的目光相遇。她迅速移开视线，但已经足够看清他眼中翻涌的情绪，愤怒，烦躁，还有一丝难以名状的波动。

上课铃适时响起，几个女生骂骂咧咧地回到座位。初挽默默收拾好残局，将破损的课本小心地摞在桌角。

语文课上，当初挽翻开被涂鸦得面目全非的课本时，一滴水珠恰到好处地落在纸页上。她慌忙用袖子擦拭，却在下一秒听到啪的一声轻响，一本崭新的语文课本被扔到了她的桌上。

初挽“谢、谢谢你…”

她的声音细如蚊呐，却足够让后排的人听见。朱志鑫已经重新趴回桌上，黑色卫衣的兜帽盖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嘴角。

初挽转回身，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翻开那本崭新的语文书，发现扉页上还工整地写着朱志鑫三个字。看来是他自己的备用课本。

她轻轻抚平书页的折角，在今天的日记本上写道：

「星期四 阴转晴

课本又被弄坏了，但是朱同学居然把他的书给了我。虽然语气还是很凶，但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帮我...」

下课铃响起时，初挽故意把那本书紧紧抱在胸前，像是捧着什么珍宝。她能感觉到有道视线一直跟随着她走出教室，这让她脚步都轻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