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三点,毛利小五郎刚结束一桩委托,路过杯户町三丁目的公寓时,听到警笛声。
他抬头看向公寓楼,那是独居老人藤野妙子的住处。
上周他还帮老人找回过从阳台溜出去的金丝熊“米粒”,便立刻快步走了过去。
公寓门口围着警戒线,高木警官看到小五郎,主动迎上来。
“毛利先生,您怎么来了?”
“我认识藤野婆婆,出什么事了?”
高木:“藤野妙子女士死在卧室里,初步判断是入室抢劫。”
“抽屉被翻得很乱,钱包不见了。”
小五郎跟着高木走进卧室。
房间不大,靠窗放着一张单人床,藤野妙子趴在床尾的地板上,头偏向左侧,右手还抓着仓鼠粮。
她身上穿的米白色毛衣领口敞开,有颗纽扣的位置空着,线头上还留着剪断的痕迹。
床旁边的仓鼠笼敞开着,里面只有一只名叫“豆粒”的金丝熊缩在角落,另外两只“米粒”和“糖粒”不见踪影。
“婆婆平时很爱惜这三只仓鼠,每天都会把笼门扣好,就算喂食也不会让它们跑出来。”
小五郎仔细查看仓鼠笼,笼门没有被撬动的痕迹,锁扣是被人从里面扳开的。
他又看向地板,除了警方留下的脚印,还有几处细小的爪印,沿着墙角延伸到沙发底下。
这时,一个穿灰色衬衫的年轻男人站在卧室门口。
“警察先生,妙子婆婆人很好,怎么会出这种事……”
高木:“这是西村健太,住在隔壁,是美术大学的学生,平时经常帮藤野女士喂仓鼠。”
小五郎的目光落在西村的衬衫上,他的衬衫纽扣是浅蓝色的,和藤野毛衣上的纽扣款式相同。
但颜色略浅,而且缝线的痕迹很新,明显是后来缝上去的。
“西村同学,你最后一次见藤野婆婆是什么时候?”
小五郎问道。
“昨天晚上七点,我过来喂仓鼠,当时婆婆还在看电视,说第二天要去银行取退休金。”
西村:“今天上午我在学校图书馆,有同学可以作证。”
“你喂仓鼠的时候,笼门是好的吗?”
西村:“是好的,我喂完还特意检查了锁扣。”
小五郎没再提问,而是找来一根细木棍,伸到沙发底下。
几秒钟后,一只金丝熊从里面跑了出来,正是失踪的“糖粒”。
它缩在小五郎脚边,身体发抖,嘴里叼着一个蓝色的小物件。
是纽扣,还留着被啃咬的痕迹,颜色和藤野毛衣的纽扣完全一致。
小五郎捡起纽扣,走到西村面前。
“你说昨天喂仓鼠时一切正常,但糖粒嘴里的纽扣,是藤野婆婆毛衣上的。”
“而且你的衬衫纽扣,颜色和款式都对得上,缝线还很新,应该是你把原来的纽扣弄丢后,临时补的吧?”
西村:“这纽扣是我上周在便利店买的,只是巧合!”
“巧合?”
小五郎拿出手机,展示刚才让警员拍的照片。
“仓鼠笼角落有几根头发,警方刚检测过,DNA和你的完全一致。”
“你喂仓鼠时不会掉这么多头发,除非你在笼子旁边停留了很久,还碰过笼子。”
他指着西村的袖口:“你袖口有一道划痕,是昨天晚上和藤野婆婆争执时,被她的指甲划到的吧?”
“你欠了赌债,知道她第二天要取退休金,就以喂仓鼠为借口进了屋,想偷她的钱包。”
“被她发现后,你失手杀了她。”
“慌乱中,你碰倒了仓鼠笼,笼门开了,糖粒叼走了你的衬衫纽扣。”
“你没注意到纽扣丢了,只知道要把婆婆毛衣上的纽扣也扯下来。”
“你想掩盖痕迹,却没想到糖粒把纽扣藏在了沙发底下。”
西村的肩膀垮了下来,双手捂住脸。
“我本来只想偷钱,她喊救命,我太害怕了……”
“我扳开笼门想让仓鼠跑掉,假装是小偷进来时弄的,还把钱包扔到了楼下的垃圾桶里……”
后来,警方在楼下的垃圾桶里找到了藤野的钱包,西村衬衫上的纽扣也被证实和糖粒嘴里的来自同一款式。
小五郎把糖粒和豆粒、米粒一起放回仓鼠笼,看着三只金丝熊凑在一起吃粮。
“藤野婆婆,证据找到了,没人能欺负你的仓鼠了。”
两天后,藤野的侄女从外地赶来,特意找到小五郎道谢。
她会把三只金丝熊带回自己家,继续照顾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