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小五郎带着小兰和柯南,坐渡轮去雾岛度假。
雾岛是座靠海的小岛,岛上流传着“海女珠”的传说。
据说早年有海女在深海采珠时,救过受伤的海神,海神赠她一串珍珠,就是海女珠。
持有海女珠的人能得海神庇佑。
可最近五年,岛上的佐藤家把海女珠当成商品,卖给外地商人,价格炒到了天价。
岛上不少人对此不满,但佐藤家是当地望族,没人敢公开反对。
他们到岛上时,正赶上佐藤家准备祭海仪式。
祭海是雾岛的传统,每年一次,由佐藤家的长女主持,今年主持仪式的是佐藤雪绪。
雪绪今年二十五岁,性格直爽,前几天还在岛上的市集上,和买海女珠的商人争执,说不该把传说里的东西卖这么贵。
小五郎在市集上见过她,当时雪绪涂着玫瑰色口红,头发上别着珍珠发饰,说话时声音清亮,和周围附和商人的人吵得面红耳赤。
祭海仪式定在第二天清晨,地点在岛东边的望海岩。
当天凌晨四点,佐藤家的佣人发现雪绪没去仪式现场,到处找都没找到,最后在望海岩附近的一个岩洞里,发现了雪绪的尸体。
小五郎和小兰、柯南赶到时,警方已经封锁了现场。
岩洞很窄,只能容一个人进出,雪绪靠坐在岩洞最里面的石壁上,胸口插着一把匕首。
匕首柄上刻着“海女”两个字,是岛上特有的手工匕首。
她的头发散乱,身上穿的祭海仪式礼服沾了不少海水,脚边散落着几颗海女珠,看起来像是被海神惩罚的样子。
岛上老人说,亵渎海女珠的人,会被海神拖进岩洞杀死。
负责案件的警察是岛派出所的田中警官。
“毛利先生,这肯定是海神干的。”
“雪绪前几天和商人吵,还说要停了海女珠的买卖,触怒了海神啊。”
小五郎蹲在尸体旁边仔细看。
他先注意到雪绪的脸,雪绪的嘴唇上涂着豆沙色口红,和他前几天在市集上看到的玫瑰色完全不一样。
他伸手撩开雪绪的头发,发现她的耳后和下颌线处,有一层白色膏体,用手指蹭了蹭,质地细腻。
是卸妆膏,而且没卸干净。
小五郎:“田中警官,雪绪平时参加重要仪式,会换口红颜色吗?”
佐藤家的管家:“不会的,雪绪小姐一直用玫瑰色口红,说和祭海礼服的红色最配。”
“而且她每次化妆都很仔细,绝对不会让卸妆膏留在脸上。”
小五郎站起身,走到岩洞外,洞口的地面上有几串脚印,除了警察和佣人的,还有一串男士的皮鞋印。
尺码很大,鞋底沾着些青绿色的青苔。
岩洞石壁上长着不少这种青苔,只有踩在石壁附近才会沾上。
他跟着管家去佐藤家,想找雪绪的化妆品看看。
雪绪的房间在二楼,梳妆台上摆着不少护肤品和化妆品。
其中有一支玫瑰色口红,盖子没拧紧,旁边还有一瓶卸妆膏,瓶身是满的,标签上的塑封还没拆。
这是新的,没用过。
小五郎:“雪绪小姐的旧卸妆膏呢?”
管家:“上周刚用完,这瓶是昨天下午才买的,还没来得及用。”
“也就是说,雪绪耳后的卸妆膏,不是她自己用的。”
“是别人给她卸过妆,还没卸干净。”
小五郎的目光落在梳妆台的相框上,相框里是雪绪和一位中年女人的合影。
女人的头发上别着一枚蓝色的塑料发夹,发夹上的小珍珠掉了一颗,有些褪色。
小五郎:“这是雪绪的母亲?”
“对,三年前出海时失踪了,船到现在都没找到。”
管家:“雪绪小姐那时候哭了好几天,后来就一直把这张照片放在梳妆台上。”
小五郎盯着照片里的发夹,想起什么,转身往岩洞跑。
回到岩洞,他让警察仔细搜查现场,最后在尸体旁边的石缝里,找到了一枚发夹。
和照片里的一模一样,蓝色塑料,掉了一颗珍珠,褪色了。
“这发夹是谁的?”
小五郎拿着发夹问佐藤家的人。
人群里,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脸色变了,他是雪绪的堂兄佐藤浩介,负责佐藤家海女珠的运输,平时都在港口的商船上。
“是……是婶婶的,也就是雪绪母亲的。”
“三年前婶婶失踪后,发夹就不见了。”
小五郎:“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佐藤浩介:“我……我之前见过婶婶戴,所以有印象。”
小五郎没再问,而是去了港口。
商船就停在码头,船员说佐藤浩介昨天晚上十点左右回过船,待了半小时就走了。
小五郎登上商船,在驾驶舱里翻找,最后在抽屉里找到一本航行日志。
翻开三年前雪绪母亲失踪那一页,日志上写着“正常航行,无异常”。
但旁边的备注栏里,有一行铅笔字,写着“偏离航线,至西侧海域”。
西侧海域是雾岛附近最危险的海域,暗礁多,经常有船沉没。
他拿着日志去找佐藤浩介,佐藤浩介正在家里收拾东西,看到日志,脸色更白了。
“这……这是别人乱写的,不是我写的。”
“是吗?”
小五郎走到佐藤浩介面前,指着他的袖口。
“你的西装袖口内侧,沾着青绿色的青苔,和岩洞石壁上的青苔一模一样。”
“昨天晚上十点,你说你在商船上,商船离岩洞有两公里远,你怎么会沾上岩洞的青苔?”
佐藤浩介下意识地把袖口往身后藏,却被小五郎抓住手腕。
“还有,雪绪母亲失踪的船,就是你现在负责的这艘吧?”
小五郎拿出日志。
“西侧海域的暗礁区,去年有渔民发现过一艘沉船。”
“船身上的编号,和你这船的旧编号一致,那是雪绪母亲的船,对吗?”
佐藤浩介的手开始发抖,说不出话。
小五郎:“三年前,你想把海女珠卖给外地商人。”
“雪绪母亲不同意,说要留给岛上的人。”
“你就趁她出海时,把船开到西侧海域,让船撞上暗礁,伪装成失踪。”
“你以为没人知道,可雪绪找到了她母亲的日记。”
“日记里写着你要卖海女珠的事,还有她怀疑你做了手脚的记录。”
“雪绪昨天下午买了新的卸妆膏,本来想晚上在家卸妆,准备今天的祭典。”
“可你知道她要在祭典上揭穿你,就以‘商量海女珠买卖’为由,把她骗到岩洞。”
“你跟她争执,她要走,你就用匕首杀了她。”
“你怕别人认出是你做的,就想伪装成海神惩罚,还帮她卸了口红,换了豆沙色的。”
“可你没卸干净,还把她母亲的发夹掉在了现场。”
“你以为发夹早就丢了,没人会联想到你。”
“可你忘了,雪绪一直留着她母亲的照片。”
佐藤浩介双腿一软,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
“是……是我做的。”
“雪绪母亲拦着我赚钱,雪绪又要揭穿我,我没办法……”
警察过来把佐藤浩介带走。
“毛利先生,还是你厉害,要是按我的想法,真以为是海神干的了。”
小五郎:“没有什么海神惩罚,杀人的都是人心。”
“为了钱,连亲人都害,这种人才最该被惩罚。”
小兰:“爸爸,你今天好厉害啊。”
柯南在旁边看着小五郎,也有些惊讶。
这次,小五郎没靠任何人提示,全靠自己找到了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