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伊豆片濑海滩上。
早来的游客田中老太太提着水桶准备赶海,刚走到离岸边五十米左右的浅水区,就看见一个蓝色物体漂浮在水面上。
她眯着眼睛走近,发现那是个冲浪圈,而冲浪圈下面,隐约能看到一个人的手臂。
田中老太太吓得尖叫起来,手里的水桶掉在沙滩上。
接到报警后,当地警署的横沟警部带着警员赶到。
小五郎、小兰和柯南也因为前一天住在附近的民宿,听到动静后赶了过来。
警员们用救生艇靠近尸体,将人捞上岸。
死者是这片海滩的冲浪教练佐藤健一,三十多岁,身上还穿着平时教学用的黑色冲浪服。
他的手腕上缠着一根灰色尼龙绳,绳结系在冲浪圈的拉手上,看起来像是用冲浪圈固定身体后自杀。
横沟警部蹲在尸体旁检查。
“死者口鼻没有泡沫,颈部没有勒痕,初步判断是溺水自杀。”
“尼龙绳和冲浪圈都是他常用的,昨天还有人看到他带着这个冲浪圈教学。”
小五郎走到放着证物的塑料布前,拿起那个蓝色冲浪圈。
冲浪圈表面印着白色的海浪图案,有几处细小的磨损。
小五郎手指摸过冲浪圈的气门芯,有一道约一厘米长的划痕,还沾着一点白色粉末。
“佐藤是资深冲浪教练,对装备很在意。”
“我前一天下午陪小兰去海滩边的泳衣店买泳衣时,亲眼看到他用这个冲浪圈教一个小孩漂浮。”
“当时他还特意检查过气门芯,确认不漏气才用。”
“现在这个冲浪圈完全泄气,气门芯上还有新划痕,不太可能是他自己弄的。”
横沟警部:“会不会是自杀后海浪冲击造成的划痕?”
“不可能。”
小五郎转身走向沙滩管理员的小屋。
管理员松本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坐在门口的椅子上发抖。
小五郎递给他一瓶水。
“松本先生,你回忆一下,昨天佐藤的这个冲浪圈,除了他自己,还有谁碰过?”
松本:“昨天傍晚六点多,佐藤的合伙人山田隆治来借过这个冲浪圈”
“说他儿子周末来玩,想先借回去让孩子熟悉一下。”
“山田大概七点把冲浪圈还回来的,当时我没仔细看。”
“只记得他还圈的时候神色匆匆,说家里有事要先走。”
小五郎立刻让警员带他去山田隆治的储物柜。
储物柜在沙滩东侧的3号位置,柜门用密码锁锁着。
警员联系山田后,他半小时后赶到,打开柜门。
小五郎弯腰查看柜子内部,在最下层的夹层里,摸到一个罐子。
是容量一升的氦气罐,罐身印着“用于气球充气”的字样。
罐口的阀门还残留着一点白色粉末,和冲浪圈气门芯上的粉末一致。
罐子旁边,还放着一副黑色橡胶手套,手套沾着细沙。
“山田先生,你借冲浪圈真的是给孩子玩?”
小五郎拿起氦气罐。
“这个氦气罐是你的吧?”
“前一天傍晚,你借走冲浪圈后,用它给冲浪圈充了气,对吗?”
山田:“我……我只是买了给孩子玩气球,和冲浪圈没关系。”
“没关系?”
小五郎走到尸体旁,指着佐藤手腕上的尼龙绳。
“这根绳子的打结方式是死结,自杀的人通常会打活结,方便自己用力。”
“而且佐藤的手腕上,勒痕有明显的交叉痕迹。”
“是从背后勒住时形成的,不是自己能做到的。”
他又拿起冲浪圈。
“你借走冲浪圈后,用氦气罐快速把它充满。”
“氦气比空气轻,充得快,还不会留下明显痕迹。”
“然后你约佐藤到海滩西侧的偏僻区域,说要商量冲浪学校的资金问题。”
“趁佐藤弯腰检查冲浪板底部的蜡层时,”
“你用沾了海水的尼龙绳从他背后勒住他的脖子,直到他失去意识。”
“之后你把他的手腕绑在冲浪圈上,用美工刀在气门芯上划了一道小口,让氦气泄漏。”
“冲浪圈泄气,带着佐藤的身体漂向深海,看起来就像他自己绑着冲浪圈自杀后,被海浪带到浅水区。”
小五郎从警员手里拿过一个证物袋,里面是一把美工刀。
“这是在你民宿房间的抽屉里找到的。”
“刀身上的指纹和你的一致,刀刃上还残留着冲浪圈气门芯的橡胶碎屑。”
山田的肩膀垮了下来,双手捂住脸。
“是他先对不起我!”
“冲浪学校的资金里,有五十万日元是我准备给女儿做急性白血病手术的钱。”
“佐藤说暂时借用,等月底就还。”
“可我女儿的手术定在昨天,他却告诉我钱被他拿去赌马输光了。”
“我女儿现在还在医院等着手术费,他却每天照样教冲浪,一点都不在乎!”
横沟警部让警员给山田戴上手铐,山田被带走时,还回头看着海滩的方向。
小五郎站在沙滩上,看着远处的海浪一次次拍上岸。
“我当刑警的时候,处理过一起仓库管理员用氦气自杀的案子。”
“知道氦气充气快,还不会留下异味。”
“如果不是前一天看到佐藤那么在意这个冲浪圈,也不会注意到气门芯的问题。”
小兰走到小五郎身边。
“爸爸,你好厉害啊,这次没靠柯南提示就破案了。”
柯南站在一旁,心里想着,刚才他还想指给小五郎看冲浪圈的划痕,没想到小五郎早就注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