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阪西区的“小川居酒屋”里,暖黄的灯串绕着木质房梁,墙上贴满了二十年前的中学合影。
傍晚六点,木匠藤井勇一拎着一个布包走进来,布包里露着半瓶自家酿的米酒。
那是他妈妈在世时最爱的配方,也是他和老朋友们的“青春味道”。

小五郎!西村!可算等着你们了!
藤井笑着拍了拍邻桌的毛利小五郎,他明天就要搬去北海道,这次聚会是特意办的“离别宴”。
桌角还坐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人,是他们的中学同学本田健太,手里抱着个陶土酒坛。

老藤,知道你爱喝这个,我特意从家里翻出我爸存的米酒,比你那瓶还醇!
当年咱们三个在学校后墙偷喝米酒,被教导主任追着跑

你俩还把酒瓶藏进我书包里,害我被妃英理骂了一周!


快倒上快倒上,今晚不醉不归!
本田麻利地打开陶土坛,米酒的甜香瞬间飘满屋子。
他先给藤井倒了满满一杯,又拿起桌角的玻璃蜂蜜罐,舀了两大勺进去。
老藤,你还是老习惯,喝米酒得加蜂蜜,对吧?

藤井点点头,接过杯子抿了一口。

就是这个味!当年你总偷拿你家的蜂蜜给我加,没想到现在还记着。
西村和小五郎的杯子里没加蜂蜜,西村嫌甜,小五郎更爱喝纯米酒的味道。
四人边喝边聊,从中学时的调皮事说到现在的生活,藤井还拿出手机给他们看北海道的新房照片。

等明年樱花开,你们一定要来玩!
可话音刚落,藤井就捂紧了胸口,杯子“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他脸色发白,呼吸越来越急促,指着本田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了几声含糊的气音。
小五郎立刻冲过去扶他,手刚碰到他的胳膊,就感觉人已经软了下去,等救护车赶来时,藤井已经没了呼吸。
大阪府警很快到了,鉴识人员围着陶土酒坛和摔碎的杯子检测。
毛利先生,酒坛底检测出了砒霜

但坛里剩余的米酒和西村、毛利先生的杯子里都没毒,

只有藤井先生的杯子碎片上有微量毒素。


不可能!这酒坛是我从家里拿的,我自己也喝了好几口,怎么会有毒?

老藤出事我比谁都难过,你们不能冤枉我!
本田今天一直跟我们在一起,没见他碰过什么奇怪的东西啊。

小五郎没说话,蹲在地上盯着那罐没盖盖子的蜂蜜,罐口沾着点淡黄色的粉末,和酒坛底的砒霜颜色有些像。
他又捡起一块杯子碎片,凑近闻了闻,除了米酒和蜂蜜的甜香,还有一丝金属味。
佐藤警官,麻烦检测一下那个蜂蜜罐。

本田,你刚才给藤井加蜂蜜的时候,为什么只给他加了?

西村和我都没要,你怎么不问问我们要不要?


我、我记得老藤爱喝,忘了问你们……
不对。你的指甲缝里有蜂蜜残留,还有点白色粉末,那是砒霜吧?

你知道藤井对纯砒霜的反应不明显,但他小时候得过哮喘

对蜂蜜+砒霜的混合物特别敏感,一点点剂量就能让他呼吸困难。

他拿起桌上的中学合影,照片里本田和藤井勾着肩,笑得特别开心。
去年你们老家拆迁,本该分给你的那笔钱,被藤井拿去给你生病的妹妹交了手术费

你一直以为他是故意占你便宜,却不知道他怕你拒绝,没告诉你真相。

本田的肩膀垮了,黑框眼镜滑下来遮住了眼睛。

我……我去年找他要拆迁款,他说钱花光了,我以为他骗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医院缴费单,那是藤井给她妹妹交手术费的单子,背面写着“等你妹妹好起来,我再跟你解释”。

我上周收拾家里,发现了这张单子,才知道自己错了。

我本来想在离别宴上跟他道歉,可又怕他看不起我……

我就想,给他加少量砒霜,让他轻微过敏,我再假装关心他,跟他和好。

没想到……没想到剂量没算好……
鉴识人员这时走过来,手里拿着蜂蜜罐的检测报告。

蜂蜜罐里检测出大量砒霜,和藤井先生体内的毒素一致。
本田被带走时,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米酒坛,坛口还冒着热气,就像二十年前他们在学校后墙偷喝时一样。
小五郎拿起藤井没喝完的那杯米酒,洒在地上。
老藤,他不是故意的,你放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