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屋内,烛火在陶盏中轻轻摇曳。柏麟将泛黄的卷轴缓缓卷起,封缄处的女娲符文泛起微光,他抬眸看向倚着门框的仙乐:“山谷结界关乎千百生灵,卷轴交给老者最为稳妥。”
仙乐指尖划过墙上流转的符文,那些曾由女娲留下的印记如今已与她的灵力相融:“司命虽知晓天机,却不擅术法。此番出去,便让他随我们同行。”她顿了顿,窗外传来阵阵风声,似有不祥之兆,“旧秩序崩塌的裂缝愈发明显,这方山谷或许是这乱世中难得的净土。”
柏麟将卷轴收入木匣,金属扣合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既已决定,便不再犹豫。能为世间多留一处生机,也算不负女娲所托。”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在眸光流转间达成——他们早已不再执着于重塑天道,而是要在这即将倾覆的天地间,为希望留下星火。
司命与老者在外踌躇的等待着,望眼欲穿不久之后,大门缓缓的推开 ,与此同时,卷轴落入老者的怀中,随之而来的是柏麟跟仙乐缓缓而出,司命是立马上前"啊帝君帝君 你是怎么打算的呀?咱们是修天道呀,还是继续四处游历啊"叽叽喳喳的声音令柏麟帝跟仙仙乐忍俊不禁。 柏麟扭头缓缓而笑"行了,放心,我们继续游历"
与此同时仙乐走向老者,此时老者也是上前看着二位,显得有些踌躇,老者颤抖抚摸着卷轴,浑浊的眼瞳倒映着卷轴上流转的符文,像是捧着整个山谷的命运。他突然屈膝欲拜,被柏麟抬手扶住:"老人家,我们现在就是普通的凡人 ,我们能做的也不多,是女娲大神留下来的卷轴您在此地已守护百年,您是最合适的人选"仙乐同时也紧跟着道"至于未来会不会修补天道如何去做我们也不知,但是此地的结界是必须要加固的,卷轴我们留下 您修炼的同时也可以加固山谷结界,为此地百姓留下生机"
仙乐望着山谷中零星亮起的灯火,如今那些微弱的光芒,却成了末世里最珍贵的希望。"结界需要山谷众人齐心维持。"她取出两枚玉简,"每十日注入灵力,玉简会指引你们调整符文。"
司命看着这幅画面这一刻,他是清清醒醒的意识到柏麟跟柏麟帝君的不同, 眼前的人真的不是帝君,他依稀记得中天神殿上的场景,背叛的天帝,叛徒的女战神跟天帝之子,以及那怒火怒气冲冲的魔煞星,鸿蒙熔炉下哀嚎的苍生 ,那绝望的神明的眼神,绝望中为苍生耗尽了自己的最后一滴心血即便永久的离开了他的软肋暴露于所有人面前,天生神明的他本可以独善其身,可偏偏被刻苦的责任被使命牢牢捆绑,司命摇了摇头"这样也好, 为自己而活的柏麟是如此的鲜活"
“从前总觉得,三界若有崩塌之危,唯有帝君能补天裂。”司命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破碎的震颤,“他会独身闯入裂隙,哪怕元神化作万千星子,也要将天道重新缝补。”他望着柏麟袖口随意挽起的布条,与帝君永远一尘不染的广袖截然不同。
仙乐轻叹一声,指尖划过窗棂的符文泛起微光:“你敬重的帝君,是被天道与苍生雕刻成的神像,他只为这方世界苍生而存在”她的目光扫过司命发白的指节,“而眼前这位...” “是从神像裂痕里长出的野草。”
柏麟合上木匣,金属锁扣轻响惊飞檐下栖雀,“他是为责任使命天道或是为苍生三界而活而我则是为自己而活”他抬手替司命扶正歪斜的袖角,这个动作让司命瞳孔骤缩——帝君从未有过这般亲近的举动,他总是站在九霄之上,连影子都带着疏离。
司命忽然笑了,眼眶却泛起酸涩。他终于看清,面前人眼中跳动的烛火,比帝君眸中永恒的冷星更温暖。“您说得对。”他垂首行礼,声音里带着释然的颤抖,“帝君有他的道,您也有属于自己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