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司命那副痴傻模样,柏麟心中泛起阵阵暖意。他清楚自己不过是柏麟帝君的一缕残念,可此刻,仍为帝君曾有这般牵挂之人而欣慰。
他唇角微扬,旋即故意板起脸,模仿着记忆中柏麟帝君的威严姿态,袖袍一挥,“啪”的一声,手掌轻轻拍在司命头上,佯装怒道:“司命,你若再是这副醉酒模样,本君可不介意让你到渡厄桥上走一遭!”
那轻微的痛感,让司命瞬间清醒了几分。可当听到那熟悉的话语,司命的眼泪如决堤般涌出,他猛地搂住柏麟的大腿,哭天抢地起来,脸上的涕泪糊成一片,全然没了平日里司命的模样。
“哎呀,我的帝君啊,你可算回来了!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可太苦啦!哪能想到会变成这样啊!天帝龟缩在昆仑虚里,啥事儿都不管不顾。那些个墙头草,为了讨好新势力,肆意抹黑你,把你说得十恶不赦!”
司命抽抽搭搭地说着,抹了把脸上的鼻涕,继续哭诉:“现在这天界,都成了妖魔们寻欢作乐的地方,他们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好不热闹!那投靠妖魔的褚璇玑一家,他们的地盘都成妖怪窝了!帝君,你在的时候,尽心尽力护佑苍生,可你一走,苍生们简直生不如死啊!”
司命顿了顿,吸了吸鼻子,情绪愈发激动:“还有那天帝,他一心向着魔道,恨不得把三界都变成妖魔的屠宰场!帝君,你快想想办法,救救这三界,救救苍生吧!”说着,又把头埋在柏麟腿上,放声大哭起来。
可哭着哭着,司命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眼神中却透着决绝与悲戚。他松开抱住柏麟大腿的手,往后退了几步,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无比坚定地说道:“帝君,你走吧,走得越远越好!这世界已经没救了,我不能再让你为了这烂摊子涉险,不能再带累了你啊!”
司命的肩膀微微颤抖着,他抬手抹了把脸,声音哽咽:“罗喉计都的业火、褚璇玑的执念、天帝的阴毒......这些魑魅魍魉凑在一起,你根本没有胜算!”你已经为了这三界付出了太多,不能再把自己搭进去了。你就找个安宁的地方,好好活下去吧……”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踩翻脚边酒葫芦,酒水在满地命簿上蜿蜒成暗红溪流:“帝君,你走吧!走得越远越好!”他声音陡然拔高,惊飞了檐角栖息的寒鸦,“三界如今乌烟瘴气,到处都是崩塌的气象,早就是个无可救药的烂摊子!”
司命扑过来死死攥住柏麟的衣摆,指甲几乎掐进布料:“你是天生神明,生来就为救护苍生、恪守天道。 哪怕这个世界崩塌,你也不会有事的,你作为一个神明的责任,为这个世间留下了最后一滴血, 定会护佑你平安!别再蹚这摊浑水了!”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司命猛地推开柏麟,转身跌跌撞撞去扒拉殿门:“快走!现在就走!永远别再回来!”颤抖的手指在门板上抓出五道血痕,他背对着柏麟,声音突然变得沙哑又温柔:“只要你活着,三界......也算还有希望......”
柏麟与仙乐相视一眼,皆是无奈又忍俊不禁。柏麟上前一步,伸手虚扶起身形不稳的司命,语气带着几分安抚:“司命,莫要如此忧心,放心,你的帝君永远不会有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