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强制组队**

奈布将战术匕首狠狠扎进橡木桌面，刀柄仍在嗡嗡震颤。

"不可能。"他盯着庄园主发来的羊皮纸信函，上面烫金的规则说明刺得他眼睛发疼，"让我和那个变态杀人魔组队？"

艾玛·伍兹咬着草莓蛋糕的叉子，含糊不清地说："但这次是'双人对抗赛'呀，所有监管者和求生者都要随机配对呢。"她指了指大厅另一侧，"看，连美智子小姐都抽到了和律师先生一组。"

奈布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穿着和服的监管者正用扇子掩面轻笑，而弗雷迪·莱利脸色惨白得像见了鬼。

机械人偶突然从天花板降落，冰冷的机械音宣读规则："特殊规则说明：队友伤害免疫，共享生命值。若一方淘汰，另一方立即出局。"

奈布的后槽牙咬得发酸。他摸向腰间另一把匕首，那里藏着昨天杰克留给他的布料碎片，浸过玫瑰香水的亚麻布已经被他洗得发白。

准备室内，杰克正在调试指刃的松紧度。门被粗暴踹开的声响让他手指一顿。

"你做了什么手脚？"奈布像头暴怒的狮子冲进来，军装外套沾着未干的露水。

杰克慢条斯理地转身，面具在煤气灯下泛着冷光："我以为佣兵都懂得敲门礼仪。"

"少装腔作势。"奈布一把揪住他的领巾，皮革手套擦过对方喉结，"庄园主从不会随机分配——你手上为什么有我的军牌？"

空气突然凝固。杰克垂眼看向奈布另一只手中的金属牌，上面刻着"N.S.1893"的编号。

钢琴声突然从隔壁传来，是肖邦的《雨滴前奏曲》。杰克趁机挣脱钳制，退到安全距离整理领口："那个啊...三周前在湖景村捡到的。"他歪了歪头，"你逃跑时掉落的战利品，我留着很合理吧？"

奈布瞳孔骤缩。三周前那场游戏，他为掩护艾米丽跳入湖泊，军牌确实在那时遗失。但杰克的说辞有个致命漏洞——

"湖景村的水位，"奈布缓缓拔出桌上的匕首，"上周才因为暴雨上涨到能淹没军牌的程度。"

指刃弹出的声音清脆如银器落地。

游戏开始的钟声救了他们。

军工厂地图在雨中展开，铁锈味混着潮湿的木板气息扑面而来。奈布发现自己的手腕上多了一条银色锁链，另一端连在杰克袖口，长度刚好三米。

"亲爱的队友，"杰克用指刃轻挑锁链，"看来我们得亲密合作了。"

奈布甩开他的手："各干各的。"

"规则说了，超出锁链范围会触发电击。"杰克指了指天空，乌云中隐约可见跳动的蓝色电流，"而且..."他突然贴近奈布耳畔，"小丑和蜘蛛正在地图另一头，你觉得他们会对落单的佣兵做什么？"

仿佛印证他的话，远处传来火箭冲刺的轰鸣，以及蛛丝喷吐的黏腻声响。奈布后背的旧伤突然隐隐作痛——上周就是这两人联手把他挂上了狂欢之椅。

雨越下越大。奈布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突然撞开杰克。雾刃擦着他耳际飞过，将偷袭的机械傀儡钉在墙上。

"暂时休战。"奈布甩出匕首切断傀儡电源，溅起的机油像黑血般染红雨水，"但别以为我会信任你。"

杰克捡起他掉落的军牌，轻轻放回他掌心："信任是奢侈品，萨贝达先生。"他的指套划过奈布结痂的虎口，"但我们现在穷得只剩这个了。"

锁链在雷光中闪烁，像道伤疤将两人捆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