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倒影

碎纸机吞掉最后半张婚书时，苏晚正用虹膜解锁顾承泽的保险柜。泛黄的实验日志滑出来，砸在地面的红酒渍里——那是他们昨夜庆功宴打翻的罗曼尼康帝。

"第49次婚姻契约。"她念着加密文件标题，指尖划过不同版本的自己，"苏玥克隆体1号至48号婚姻登记表"在荧光屏滚动，签署日期横跨整整十年。

浴室水声骤停，顾承泽裹着雾气夺门而出。他腰腹还留着昨夜克隆人抓伤的疤，此刻被苏晚的指甲重新撕开："十年骗四十八个苏玥结婚，顾总真是时间管理大师？"

男人擒住她手腕按在智能镜上，镜面突然播放全息影像：每个"苏晚"都在相同雨夜签下婚书，说着同样的对白，最后都消失在0809日期前后。

"契约第八条补充项。"顾承泽调出隐藏条款，鲜血顺着腹肌滴在镜面，"若乙方存活超过三个月，甲方需如实告知......"他忽然擒住她后颈按下指纹，"你是唯一看到这条的。"

苏晚的瞳孔在认证通过绿光中收缩。保险柜底层弹出枚钻戒，戒圈内嵌着微型芯片，正是她父亲脑内取出的追踪器。

"你姐参与的克隆项目叫'玉兰计划'。"顾承泽将戒指泡进双氧水，"顾家需要苏氏女性的特殊基因，而我是负责回收失败品的清道夫。"

苏晚抓起实验日志砸向他："所以每次婚姻都是回收流程？"纸张纷飞间，她看见自己每任"丈夫"的死亡报告——四十八个顾承泽克隆体死因栏都填着"为保护实验体苏玥XX号"。

警报器突然爆响，顾承泽抱着她滚进防弹舱。追捕者的激光刀在门上刻出0809，苏晚在颠簸中咬破他肩膀："你也是清道夫的回收目标？"

"不。"男人撬开她紧握的拳头，将引爆器芯片插入婚戒，"我是唯一生出私心的残次品。"他喉结滚动着贴上她颤抖的唇，"私心想让苏晚永远做苏晚。"

监控屏幕突然雪花纷飞，四十八具克隆人苏玥的面容依次闪现。她们撕开仿真皮肤，露出与顾承泽相同的机械骨骼："检测到0927号叛变，启动清除程序。"

苏晚在爆炸气浪中扣紧婚戒，终于看懂契约财产条款的深意——所有顾承泽名下的资产，都挂着"苏晚丧偶继承"的隐藏编码。

"抓紧。"顾承泽将她绑在机车后座，迎着枪林弹雨冲出地库。后视镜里追兵机械眼泛着蓝光，与他们初遇那晚的便利店霓虹如出一辙。

高架桥炸裂的瞬间，苏晚摸到他后背跳动的机械心脏。0809的永久纹身正在发烫，那是所有克隆体的自毁程序启动码。

"要投诉婚恋中介吗？"顾承泽在坠落中笑着吻她，"这次可没有差评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