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雨雾笼罩着霍格沃茨。哈利跪在废弃教室的地板上，面前摊开着《灵魂的七重维度》，羊皮纸上密密麻麻写满推算公式。忽然，书页间滑落一张泛黄的字条：
"午夜三楼走廊，见证你内心的渴望。——A.D."
心跳漏了一拍。哈利认出这是邓布利多的笔迹，那抹圈字母"D"的弧度与炼金术书籍上的批注如出一辙。
当钟楼响起十二声嗡鸣时，哈利站在了空荡的走廊尽头。月光透过拱窗洒在蒙尘的布幔上，一面试衣镜静静矗立其中。镜框顶部的铭文在月色下泛着冷光："Erised stra ehru oyt ube cafru oyt on wohsi."
"倒过来读是'I show not your face but your heart's desire.'"邓布利多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老人穿着深蓝色星空睡袍，银发像月光织就的瀑布。
哈利的手按在魔杖上："教授..."
"放松，哈利。这面厄里斯魔镜不会伤害你——除非你沉迷其中。"邓布利多挥动接骨木魔杖，布幔应声滑落，"愿意和我玩个解谜游戏吗？"
镜面泛起涟漪。哈利看到十一岁的自己站在中央，但这次父母没有出现。镜中场景是校长办公室，成年的自己正在与银发蓝眸的邓布利多下巫师棋。年长者笑着推倒国王棋子，指尖拂过青年巫师无名指上的素银戒圈。
"看来镜子在玩时空拼贴。"邓布利多声音平静，但哈利注意到他握魔杖的手微微收紧，"我看到的还是羊毛袜——永远不变的渴望。"
"您曾说沉溺'如果'没有意义。"哈利盯着镜中邓布利多替自己系上围巾的画面，喉咙发紧。
"但偶尔正视渴望能获得力量。"邓布利多突然转身，半月形眼镜后的目光直刺哈利灵魂，"比如意识到某些情感并非单箭头。"
城堡突然剧烈震动。奇洛的尖叫声穿透石墙："魔法石是我的！"
邓布利多神色骤变："看来我们的解谜游戏要提前结束。"他轻触哈利肩膀，幻影移形的扭曲感瞬间包裹住两人。
地下密室里，奇洛正在与三头犬路威搏斗。与前世不同，他的头巾早已脱落，后脑勺没有伏地魔的面孔，只有狰狞的烧伤疤痕。
"你骗了我！"奇洛朝虚空尖叫，"说好获得永生..."
"奇洛教授！"哈利举着魔杖现身，"魔法石不在这里。"
"你以为我还会上当？"奇洛挥动魔杖，毒蛇从袖口窜出，"阿瓦达——"
"除你武器！"哈利的缴械咒与邓布利多的禁锢咒同时迸发。紫杉木魔杖飞向空中，毒蛇在凤凰火焰里化为灰烬。
奇洛突然诡笑："但你们来晚了。"他吞下藏在舌底的药剂，皮肤迅速石化，"古灵阁的...替代品..."
"速速禁锢！"邓布利多晚了一步。奇洛化作雕像，嘴角凝固着疯狂的笑意。
"他服用了永恒之毒。"邓布利多检查后叹息，"宁愿成为琥珀里的虫子也要逃避审判。"
哈利突然摇晃着扶住石墙。记忆如潮水涌来——这次奇洛的魔杖对准的是邓布利多，绿光离老人胸口仅三英寸。
"哈利？"温暖的手掌贴上他冷汗涔涔的后颈，"呼吸，跟着我的节奏。"
柠檬雪宝的甜香萦绕鼻尖。哈利发现自己被圈在星空睡袍的怀抱里，邓布利多哼着古怪的旋律，手指在他后背画着安神符咒。
"我第一次面对格林德沃时，吐在了他的龙皮靴上。"老人带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恐惧证明我们在乎。"
哈利闷声反驳："您不会恐惧。"
"哦，但我现在很害怕。"邓布利多抬起他的下巴，蓝眼睛里跳动着烛火般的光，"害怕某个男孩在镜中看到的渴望会随着时间枯萎。"
唇上突然落下羽毛般的触感。哈利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银白色睫毛，直到福克斯的清鸣惊醒两人。
邓布利多后退半步，耳尖泛红："请原谅老年人的冲动..."
"我可以证明渴望不会枯萎。"哈利拽住他的睡袍腰带，将柠檬糖的甜味再次拉近。
次日清晨，麦格教授在密室找到熟睡的两人：哈利蜷在邓布利多怀里，老人用星空睡袍裹着他，旁边散落着蜂蜜公爵的糖纸和写满算式的羊皮纸。墙上留着焦黑的咒语痕迹，还有一行新刻的小字：
"Erised的倒影是Desire，而Desire的倒影是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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