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改良与礼物

十一月的霍格沃茨被寒风包裹着，黑湖表面开始结冰。哈利站在魔药课教室的角落，观察着正在熬制的肿胀药水。与前世不同，这次他决定尝试一些改良——不是炫耀，而是因为某些改良确实能提高药效。

"波特，"斯内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黑袍无声地滑过石地板，"解释一下你为什么没有按照配方的步骤操作。"

哈利没有抬头，继续逆时针搅拌坩埚："上面说加入干荨麻，但如果先用少量水软化，药效会更稳定，教授。"

教室里一片寂静。西莫和迪安停止了窃窃私语，连赫敏也惊讶地转过头来。

斯内普靠近哈利的坩埚，鹰钩鼻几乎要碰到药水表面。他盯着那冒着淡紫色蒸汽的液体看了许久，然后突然抽出魔杖，轻轻一点，取出一滴药水检验。

"...确实如此，"斯内普最终承认，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改良后的药效提高了约百分之五。格兰芬多加五分。"

赫敏的嘴张大了，罗恩的羽毛笔掉在了地上。斯内普几乎从不给格兰芬多加分，更不会因为"自作主张"的改良。

"不过，"斯内普补充道，黑眼睛紧盯着哈利，"擅自改动配方是危险的，波特。如果不是我及时发现，你的...创新可能会炸掉半个教室。"

哈利点点头："我明白风险，教授。但我提前计算过变量，水与干荨麻的比例是经过精确测量的。"

"计算？"斯内普的眉毛几乎要钻进他的头发里，"你计算了魔药配方？"

"是的，教授。"哈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和比例，"根据《高级魔药制作》的理论部分，每种成分的相互作用都可以用数学模——"

"够了，"斯内普打断他，但接过羊皮纸看了一眼，"课后留下。其他人，继续你们的药水制作，严格按照我讲的步骤！"

下课铃响起后，同学们匆匆离开，向哈利投来好奇的目光。赫敏犹豫了一下，似乎想留下来，但哈利轻轻摇头示意她先走。

当教室只剩下他们两人时，斯内普将羊皮纸放在讲台上："这些公式是从哪里学来的？《高级魔药制作》不在一年级的书单上。"

"我在对角巷的二手书店找到一本旧版，"哈利半真半假地回答，"里面的理论部分很有启发。"

斯内普的眼睛眯了起来："你十一岁就能理解N.E.W.Ts级别的魔药理论？"

哈利早有准备："我母亲也擅长魔药，不是吗？也许我继承了她的...天赋。"

提到莉莉，斯内普的表情变得复杂。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突然说："下周开始，每周三晚上七点，到我的办公室来。既然你如此...热衷创新，我会给你一些更有挑战性的配方。"

哈利惊讶地抬头："您是说...私人辅导？"

"不要用那么令人作呕的词，"斯内普厉声说，"这是对你潜在才能的...测试。不要让我后悔这个决定，波特。"

"谢谢您，教授。"哈利真诚地说。无论斯内普出于什么动机，这都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离开地下教室时，哈利的心情比预期更加轻松。与斯内普建立某种联系是他计划的一部分——魔药大师的知识和技能在未来将非常有用。

魁地奇赛季开始了。当麦格教授像前世一样给哈利送来一把光轮2000时，他没有表现出过度的兴奋，但还是在第一次训练中展现出了与生俱来的飞行天赋。

"梅林的胡子！"伍德看着哈利在空中做出各种高难度动作，惊叹道，"你简直像长在扫帚上一样！"

哈利在空中翻转了一圈，感受着风掠过面颊的刺痛。飞行是他为数不多能够真正忘记前世的事情——在那样的高度和速度下，思绪无法停留在任何烦恼上。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飞行的？"训练结束后，安吉丽娜·约翰逊好奇地问。

"第一次是在...小时候，"哈利含糊其辞，"但这是我第一次用这么棒的扫帚。"（评论区我会讲为什么是小时候，大家可能会有小小的疑惑）

比赛日到来时，全校师生都聚集在球场边。哈利穿着猩红色的队袍，听着伍德的战术讲解，心思却飘向了看台——邓布利多通常会在重要比赛中出席，他想知道校长是否会在那里。

"...哈利？你在听吗？"伍德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当然，"哈利点头，"抓住金色飞贼，别被斯莱特林的击球手打下来。"

伍德拍拍他的肩膀："就是这样。放松，你天生就是找球手的料。"

比赛开始后，哈利立刻升到高空，远离混乱的主赛场。他扫视着球场，寻找那抹金色的闪光。与前世不同，这次他并不紧张——他已经经历过太多比魁地奇比赛危险得多的场面。

"看那个波特！"李·乔丹的解说声通过魔法放大，"他飞得好像根本不需要扫帚！哦——斯莱特林的击球手冲向他——小心！"

哈利甚至没有回头。当游走球呼啸而来时，他轻轻侧身，球擦着他的袍角飞过。观众席上一片惊呼。

"简直难以置信！"李大喊，"这个一年级新生飞得像个职业选手！"

哈利继续搜寻着金色飞贼，同时留意着对方的找球手特伦斯·希格斯的动向。突然，他眼角捕捉到一丝金光——飞贼正在斯莱特林球门柱附近盘旋。

哈利没有立即俯冲。相反，他假装调整护目镜，然后突然加速，以几乎垂直的角度冲向地面。希格斯反应过来时为时已晚——哈利的手指已经紧紧握住了挣扎的金色飞贼。

"哈利·波特抓住了飞贼！格兰芬多获胜！一百七十比六十！"李的声音响彻球场。

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队友们冲上来拥抱他，观众席上的格兰芬多们挥舞着旗帜。哈利勉强笑了笑，内心却感到一种奇怪的疏离——这些人庆祝的是一场游戏，而他知道真正的战斗还在前方。

离开球场时，哈利注意到邓布利多站在教师席上，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当他们的目光相遇时，校长微微点了点头，仿佛在认可某种无声的交流。

十二月的第一场雪覆盖了城堡。圣诞假期临近，大多数学生都准备回家。哈利婉拒了罗恩邀请他去陋居的好意，选择留在学校。

"你真的要一个人过圣诞节？"罗恩一边收拾行李一边问。

"我需要时间...阅读，"哈利说，"而且德思礼家也不是什么好去处。"

罗恩同情地点点头："好吧，至少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会给你准备丰盛的大餐。记得帮我尝尝圣诞布丁！"

平安夜那天，城堡几乎空无一人。哈利坐在公共休息室的壁炉前，翻阅着邓布利多给他的那本《实用防御魔法》。书中有许多高级咒语的变体，有些甚至是哈利在前世的DA集会中自己发明的。

"波特先生？"一个声音从肖像洞口传来。是麦格教授。

"教授？"

"校长请你到他的办公室去，"麦格说，"口令是'柠檬雪宝'。"

哈利的心跳加快了。邓布利多为什么要在圣诞节前夜见他？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穿过移动的楼梯，哈利来到石兽前，说出了口令。旋转楼梯将他带到那扇熟悉的栎木门前。他敲了敲门。

"请进。"邓布利多的声音传来。

办公室和哈利记忆中一样——精致的银器在桌上嗡嗡旋转，历任校长的肖像在画框中假寐，凤凰福克斯站在栖木上梳理着羽毛。邓布利多坐在办公桌后，穿着星星图案的紫色长袍，面前放着两杯冒着热气的饮料。

"圣诞快乐，哈利，"邓布利多微笑着说，"来杯热巧克力吗？我加了一点从瑞士带回来的特殊香料。"

"谢谢您，教授。"哈利小心地接过杯子，在邓布利多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我注意到你选择留在学校过圣诞，"邓布利多啜饮了一口饮料，"对于一个一年级新生来说，这是个不同寻常的选择。"

哈利耸耸肩："德思礼家不是...理想的度假地点。"

"啊，是的，"邓布利多的目光变得锐利，"你的麻瓜亲戚。他们对你...怎么样？"

哈利思考了片刻。他可以选择撒谎，或者说出部分真相："不算好，但也不算最糟。至少他们给了我一个住处。"

邓布利多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我本应该更关注你的处境...无论如何，我叫你来不是为了讨论不愉快的往事。实际上，我有一份圣诞礼物要送给你。"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包裹，包装纸上是跳动的星星图案。哈利接过礼物，轻轻拆开——是一本古旧的书籍，皮制封面上烫金的标题已经有些褪色：《炼金术基本原理：物质与灵魂的转化》。

哈利惊讶地抬头："教授，这..."

"一本相当罕见的初版，"邓布利多微笑着说，"出版于1693年，作者是著名的炼金术士卡洛斯·维拉纽瓦。我想你可能会对其中关于灵魂魔法的章节感兴趣。"

哈利的手指紧紧握住书本。邓布利多知道什么？炼金术与灵魂魔法正是他最近秘密研究的主题。

"谢谢您，"哈利真诚地说，"但为什么...我是说，为什么选择这本书？"

邓布利多靠在椅背上，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闪烁着："因为我注意到你对某些...深奥的主题有着不寻常的兴趣。一个警告，哈利：灵魂魔法是最危险的研究领域之一。如果你决定深入探索，我希望你能...谨慎行事。"

哈利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邓布利多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他的秘密研究。

"我只是...好奇，"哈利小心地说，"关于魔法本质的问题。"

"好奇心是智慧的基石，"邓布利多点头，"但正如我的一位老朋友常说，'过分的求知欲会让人走向疯狂'。话说回来，"他突然转变了话题，"你对魁地奇的表现令人印象深刻。简直像是...多年的经验。"

哈利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书本封面："我猜有些东西...就是天生的。"

"确实如此，"邓布利多若有所思，"就像你对魔药的天赋。斯内普教授告诉我，你展现出了'令人不安的才能'——考虑到他对赞美词的吝啬，这几乎是最高评价了。"

哈利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谈话似乎在安全话题和危险边缘之间来回游走。

"教授，"他最终决定试探一下，"您相信...时间可以改变吗？我的意思是，如果一个人有机会重来一次，他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吗？"

办公室突然安静下来。连墙上的肖像画都似乎屏住了呼吸。邓布利多的目光变得异常锐利。

"这是个非常深刻的问题，哈利，"他轻声说，"理论上，时间魔法确实存在，但被严格限制。至于改变过去...据我所知，任何试图改变重大历史事件的尝试都会导致更糟的结果。为什么问这个？"

哈利假装研究杯中的热巧克力："只是...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的父母没有...如果那天晚上有人做出了不同的选择..."

"啊，"邓布利多的表情柔和下来，"失去至亲的痛苦会让人产生各种假设。但哈利，记住，沉溺于'如果'的幻想中没有益处。我们只能向前走，尽力在现有条件下做到最好。"

哈利点点头，内心却在思考邓布利多对时间魔法的看法。显然，校长不认为重生是可能的——这也许是件好事。

"时间不早了，"邓布利多站起身，"圣诞节的黎明应该用来睡觉或拆礼物，而不是听一个老人唠叨。再次祝你圣诞快乐，哈利。"

"谢谢您，教授。也祝您圣诞快乐。"

回到格兰芬多塔楼后，哈利立即翻开那本炼金术书籍。在关于灵魂魔法的章节中，他发现了许多有趣的论述，特别是关于"灵魂印记"和"记忆回溯"的部分。更令人惊讶的是，书页边缘有一些手写的笔记——笔迹无疑是邓布利多的。

其中一段写道："灵魂的印记不会随时间流逝而消失，即使经过最强大的遗忘咒，某些核心记忆仍会留存。"

哈利的心跳加速。这是巧合，还是邓布利多在暗示什么？

圣诞节早晨，哈利在床脚发现了一堆礼物——韦斯莱夫人寄来的手织毛衣（这次是深绿色的），海格送的自制笛子，赫敏送的一盒高级羽毛笔，甚至还有纳威送的一包自种草药。但最珍贵的礼物还是邓布利多给的那本书与隐形衣，是的，他依旧收到了它，还有邓布利多的纸条“这是你父亲的东西，他交到我这保管，现在物归原主”哈利呆愣了片刻后，将纸条小心翼翼的放进贴身的无痕伸展袋中。

接下来的假期里，哈利沉浸在对炼金术和灵魂魔法的研究中。他在一本空白笔记本上记录着自己的理论和发现，用只有自己能看懂的符号和图表。其中一页的标题是"重生假设"，下面列出了各种可能的解释：时间转换器的异常效应、某种未知的灵魂魔法、死亡圣器的干预...

一月初，学生们陆续返校。哈利小心地藏好了他的研究笔记和邓布利多送的书籍。当他走进公共休息室时，赫敏和罗恩正在热烈讨论着什么。

"哈利！"罗恩挥手叫他过去，"听说了吗？斯莱特林的人在火车上搞了个恶作剧，假装是摄魂怪吓唬一年级新生！"

哈利的手指突然紧紧抓住沙发扶手。摄魂怪——那些曾经几乎吸走他灵魂的生物。即使只是听到这个词，他也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爬上来。

"你还好吗？"赫敏敏锐地注意到他的异常，"你脸色很白。"

"我没事，"哈利强迫自己松开手指，"只是...觉得这种玩笑很恶劣。"

"马尔福是主谋，当然了，"罗恩厌恶地说，"他说要让大家提前体验一下'真正的恐怖'。真是个——"

哈利没听到罗恩后面的话。他的耳边突然响起尖叫和笑声，眼前浮现出阿兹卡班的阴森轮廓，摄魂怪腐烂的手伸向他，呼吸被冻住，心脏仿佛要停止跳动...

"哈利！"赫敏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你出汗了...要不要去校医院？"

"不，不用，"哈利深呼吸几次，"我只是...需要点空气。"

他匆忙离开公共休息室，来到寒冷的城堡外。冬天的空气刺痛了他的肺部，但帮助他平静下来。重生并没有消除前世的创伤——某些记忆仍然鲜活得可怕。

远处，哈利看到邓布利多和斯内普在湖边散步。校长似乎正在解释什么，而斯内普则阴沉着脸听着。当邓布利多注意到站在远处的哈利时，他微微点了点头眨了眨眼，然后继续与斯内普的谈话。

哈利转身返回城堡。无论邓布利多知道多少，无论他有什么计划，有一点是确定的：第二次人生不会比第一次更轻松。但至少这次，他有了更多的知识和准备。而那个赠予他炼金术书籍的老人，似乎既是一个潜在的盟友，也是一个永远猜不透的谜题，但哈利甘愿任他驱使，全身心的信任他，毕竟是“彻头彻尾的邓布利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