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在剧痛中惊醒,额头上的闪电形伤疤灼烧般疼痛。他猛地坐起,后脑勺重重撞在低矮的倾斜天花板上,眼前金星直冒。
"该死!"他下意识地摸向魔杖——不在腰间。哈利眨了眨眼睛,在绝对的黑暗中努力辨认周围环境。狭窄的空间,散发着灰尘和霉味,还有达力旧运动鞋的臭味。储物间。女贞路4号的储物间。
"这不可能..."哈利喃喃自语,声音在颤抖。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应该已经死了。在霍格沃茨最后的战场上,一道绿光,然后...黑暗。而现在他回到了这里,回到了十一岁,回到了噩梦开始的地方。
哈利摸索着找到门把手,推开门。客厅里微弱的晨光刺痛了他的眼睛。他跌跌撞撞走向洗手间,看向镜子——一个瘦小的男孩回望着他,乱蓬蓬的黑发,明亮的绿眼睛,还有那道著名的伤疤。
"梅林啊..."哈利双手撑在洗手池边缘,指节发白。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呼吸变得急促而不规律。这不是梦。触觉太真实,嗅觉太清晰——德思礼家廉价肥皂的刺鼻气味,毛巾上淡淡的霉味。他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疼痛感真实得令人绝望。
"小子!你在里面搞什么鬼?"弗农姨父的咆哮伴随着重重的敲门声传来,"出来!别想着偷懒!今天你要做培根!"
哈利机械地打开门,面无表情地看着弗农姨父紫红色的大脸。曾经让他恐惧的巨人现在看起来只是...可悲。哈利注意到弗农的秃顶比记忆中更明显,肚子也更大了。
"看什么看?"弗农被哈利异常冷静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快去厨房!"
"好的,姨父。"哈利平静地说,声音里没有一丝十一岁孩子应有的怯懦。他轻巧地绕过弗农,走向厨房,留下困惑的德思礼站在原地皱眉。
接下来的几天,德思礼一家明显感觉到了哈利的变化。他不再畏缩,不再害怕达力的"哈利狩猎游戏",甚至不再对禁闭表现出任何情绪反应。当达力试图推他时,哈利只是轻轻侧身,让胖表兄自己摔了个跟头,然后用一种让达里尔后背发凉的眼神看着他。
"那小子不对劲,"弗农在晚餐后对佩妮低声说,"他看人的方式...不像个孩子。"
佩妮不安地瞥了一眼储物间方向:"也许是那所怪人学校的缘故。莉莉当年收到信后也变得古怪..."
哈利躺在储物间的小床上,盯着天花板。前世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战争、死亡、失去的朋友...小天狼星、卢平、唐克斯、弗雷德...还有邓布利多。阿不思·邓布利多。想到那个老人,哈利的心脏一阵绞痛。他曾经那么信任他,又那么怨恨他,最后...他理解了他。
"这次会不一样,"哈利对着黑暗发誓,"这次我会做好准备。"
当第一封霍格沃茨来信从门缝滑进来时,哈利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他冷静地看着德思礼一家惊慌失措,看着他们带着他逃到海上的破木屋。当午夜钟声敲响十二下,巨大的敲门声响起时,哈利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床边等待。
门被撞开,海格庞大的身躯挤了进来。"终于找到你了!"半巨人高兴地喊道,"上次见你时,你还是个小婴儿,哈利,你现在看起来简直——"
海格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发现眼前这个瘦小的男孩正用一双过于成熟的眼睛看着他,那眼神中混合着悲伤、怀念和某种海格无法理解的情绪。
"你好。"哈利轻声说,嘴角微微上扬,却算不上一个真正的微笑,"谢谢你来接我。"
海格眨了眨眼:“哦,哈利,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好了孩子,现在我们要去对角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