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中

他作为陌生人，对小孩都没什么抵抗力，林渺作为血肉相连的爹地，居然能舍得放开手。此前楚凛致力于双管齐下挖墙脚，毫无心理负担。即使承了黎允凡个恩情，但凡事总有取舍。想要他放弃，万万不可能。

晚上回家，黎允凡把那两条火腿放后备箱带回去。煲汤或者切开配面包当早饭，应该都不错。楚凛这个身家，送给救命恩人的东西肯定差不了。那张卡，就放着吧，等他什么时候来了再带走。

齐修知道这个消息，倒是一点不惊讶。

他在外面向来这样，面上淡淡的，看不出又什么情绪和表情。很有迷惑性，黎允凡了解他得很：那些都是他装的，装做若无其事。其实他心里活动挺丰富的，黎允凡就是能看出来，这次倒是反应平平。

如果说，齐修的情绪需要观察观察，那黎允凡的想法就都挂在脸上。突然想吊一下他的胃口，齐修抛出个问题“你知道，怎么样我才会比较惊讶么？”

“什么什么”

“你猜嘛，我说答案多没意思”

这个问题太难猜了，黎允凡一连猜了四五个都不对。做慈善，出家，结婚，破产，坐牢……他是在想不出来别的了。

“哈哈哈哈哈，想不到吧，是变性”齐修笑得促狭。黎允凡却只想到一句话：嬉笑怒骂，宜喜宜嗔，老婆无论怎么样都鲜活可爱。

齐修在他面前放个小碟，里面是一盘剥好冰镇过的无籽葡萄，捏一颗喂给他，再喂一颗给黎烁。冰冰凉，酸酸甜甜的味道，黎烁快乐得手舞足蹈。相比于黎烁的快乐，黎允凡倒是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老婆，我感觉今天好像在看电视一样。楚凛真是烦得很，要是我没提醒他，他就再也不会来打扰我们了。”

人真的很莫名其妙，对着最亲近，又最能敞开心扉的人。明明没有任何压力，却能说出奇怪的，言不由衷的话。齐修不打断他，给他又塞了两颗葡萄，撑着下巴静静听他讲。

有些时候，无效沟通也是沟通，不接话也能有效反馈。黎允凡继续念叨：“有钱人的意外也未必是意外，背后的事情真说不准。小鱼吃虾米，大鱼吃小鱼，谁也跑不了。”

齐修握住他的手，眉眼间笑得释然：“别光说有钱人了，穷人，普通人都是一样的，有些事我们看着都齿冷。”普通人的内耗和思考，来的快，去得更快。接个电话，知道明天一早有生意，那点伤春悲秋，人生哲理就抛出脑后了。

朴素的生活主义，永远可以打败一切虚无。空想永远不能战胜行动，如果当下过不好，吃不上饭，甚至不会有明天～

林渺对生活主义的践行，永远是相当到位的。哪怕内心想扎小人，把老板扎死，早八也是不能迟到一点的。即使当事人是个大傻逼，对omega尤其是漂亮omega毫无尊重可言，还是要硬着头皮把案子处理好。

没有那些名校光环，没有雄厚的家庭背景的普通omega，只有在专业性和细分领域下功夫。磕磕绊绊走了很多弯路后，才终于找到了最适合的方向——离婚律师。

功不唐捐，在第二次见到楚凛的时候，他终于能递出自己的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