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任家啦]
“秋兰,能否为我寻一块儿空地,我想舞剑。”
“是,小姐。”
宇文府邸有一地,是宇文家主宇文化及特意为大儿子宇文成都建设的练武地,此地极大,最右侧还摆放着不同的冷剑利器。
当宇文成都陪宇文夫人闲聊至此时,就听到利剑出鞘之声,再来的,是下人们赞叹。
两人皆为疑惑,问去其中的家仆,家仆说,是任小姐正在舞剑。对视一眼,二人赶紧走去,便看见一位身着素衣的女子静立于其间。那素衣似云,如袅袅晨雾般轻柔,随着微风在她身畔缱绻。她轻握剑柄,剑身闪烁着清冷的光,宛如夜空中的寒星。
“信儿!”宇文夫人欣喜万分,没想到她的信儿竟恢复的如此之快。
任信女的这副模样同样的,也让宇文成都眼前一亮。
起势,任信女身姿轻盈若燕,脚步轻点地面,似荷叶上滚动的露珠。剑随身动,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风,又如游龙穿梭,行走四身,时而轻盈如燕,点剑而起,时而骤如闪电,落叶纷崩。剑花在她身旁绽放,如春日里盛开的梨花,洁白而绚烂,却又带着一丝凌厉的气息。
转身,就看宇文成都站在其中,一个颔首,对方便读懂了她的意思,向宇文夫人拱手请求加入,宇文夫人摆摆手,也是答应的态度。
提剑加入,场上,任信女与宇文成都相对而立,手中长剑闪烁着清冷的光芒,好似两条即将择人而噬的灵蛇。随着一声清喝,两人同时动了起来。
他们身姿轻盈,似燕穿柳,又似鹰击长空。一人率先出招,长剑如游龙般刺向对方,另一人不慌不忙,侧身一闪,手中剑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将来剑轻轻格开。这一攻一守,配合得恰到好处,仿佛心意相通。
他们的脚步在青砖上快速移动,带起一阵轻微的风声。时而近身缠斗,剑影交错,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不绝于耳;时而拉开距离,各自施展身法,剑花在阳光下绽放,如同盛开的白莲。
任信女高高跃起,在空中一个翻转,长剑直劈而下,势如破竹;宇文成都则是巧妙地从侧面绕到攻击者身后,长剑点向其腰间。任信女在空中一个折转,竟似凭空借力,避开了这致命一击,同时反手一剑横扫,令宇文成都迅速后退,一个鹞子翻身,躲过了这凌厉的一斩。
两人越舞越快,剑影渐渐模糊,让人分不清哪里是剑,哪里是人。他们的身体紧密配合,像是一个整体,每一次挥剑、每一次转身都如同经过了无数次的排练。
阳光透过剑影洒下,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仿佛在为他们的精彩表演喝彩。最后,两人同时收剑,身姿挺拔如松。长剑入鞘,发出清脆的声响,练武场家仆们都在为这对未来家主主母高声喝彩其默契十足。
宇文夫人更是欢喜得紧,连忙叫二人过来,三人加上服侍任信女的秋兰一同到凉亭喝茶歇息。
轻揭茶盖,一缕茶香袅袅升腾,那香气清幽淡雅,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甘甜,丝丝缕缕钻进鼻腔,瞬间唤醒了所有的感官。任信女思忖之间,宇文夫人说了些宇文成都与她相配之言,直让宇文成都羞赧复加。
待话锋转到任信女之时,正巧任信女也将想要回府的想法一说,一时之间,眼神相对,沉默片刻。
“信儿,是宇文府不好吗?为何如此快的回去?”宇文夫人问道。
虽然知道信儿一定有回到任府的那一天,但她就是不舍!
任信女也明白宇文夫人的不舍得,即使只是短暂的接触了宇文夫人,也清楚她对原主是真的好。
可是,她现在是任信女,必须要代替任信女整顿任府,那儿有一大堆的摊子需要她收拾。
“夫人,宇文府的大家待我自然是极好的。”
“那,是都儿惹你不快了?”夫人又急切的问。
“和成都无关,只是任府还需要我来坐镇。”感受到热切的眼神停滞在自己身上,任信女按耐住内心的不舍,扯出一抹微笑,“老家主去世三日,少主三日未归,总是有人担心的。”
任信女这番话倒是让宇文夫人想起,前些日任府寻来找信儿的老奴。且信儿说的没错,任府还需要她。
“那你何时出发?”
“午时。”
“那么快?”宇文夫人面露讶色,“吃了午膳再走也不迟啊!”
“信儿,还想祭拜家父家母。”
言此,宇文夫人不语一时,顷刻,再摆摆手道:“也罢。都儿,等会儿你护送信儿回府。”
“是,阿娘。”
午时已到,宇文夫人依依不舍的对任信女说了些体己话又拥抱了许久后,宇文成都便牵着任信女上了马车。
路上平稳,两人在马车内无言许久,还是任信女打开了话题,“成都,要不等会在我府中坐会儿,再回去?”
“好。”极其简短的回答,却是让任信女开怀大笑了起来。对此,宇文成都不解,“是何故让信儿如此开心?”
“是你啊,成都。”任信女笑嘻嘻着。
“我?为何?”宇文成都持续不理解。
“因为你太可爱啦!”
可爱?!在战场上杀敌四方被称为最年轻的将军的宇文成都被任信女这般说,真真是羞红了脸。“可爱不是用来形容男子的,信儿。”就算是害羞的宇文成都也要装作严肃说道。
“但成都和我一般大,也是小孩呢。”
任信女这理直气壮的态度让宇文成都着实无奈,他不可察觉的叹息轻笑,“那便是可爱吧。”
二人谈笑之间,任府便到了。
马车一停,任信女在宇文成都的接应下下马车,站在任府门口的老奴看到来者的两人后满脸喜色就迎了上去,“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可担心死老奴了!”
任信女浅浅的勾起唇角,“我这不是回来了嘛。”原主并不抗拒这位老者的接近,看来是喜欢的。
老奴握紧了任信女的双手满是泪水。老爷前几日去世,小姐也在参加剿灭山贼群的战争后杳无音讯,得亏宇文家的大少爷救下了小姐,不然,该怎么向已故的老爷交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