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彻底成为你可好？

最重要的东西？谢辞梧同初析颜对视一眼。“李锐，你带驸马下去疗伤！”谢辞梧叮嘱了一句小心，便自顾去疗伤了。

初析颜不紧不慢来到后院，见一身穿嫁衣的女子在那摇晃着秋千，眼神空洞。

初析颜停下脚步，看着那张与自己俨然一模一样的脸，心中五味杂陈。尤其是她转身那一瞬，初析颜仿佛从她身上读到了：你就是我噩梦的开始。

“公主殿下，您来啦，这身嫁衣真漂亮，穿上去，还真不舍得脱下来。”她扬起脑袋，笑得天真烂漫。

“你喜欢，送你了！”初析颜开口，换来的是她一声婉转嗤笑。

回想起那日，她不过是躺在草棚里，等待干完农活的父母一同回家吃饭。却在起身时看到一俊朗公子坐在马车里盯着自己看了许久。他是那样的好看，身上穿得是那样华贵，是她们这种人穷极一生都在追求的目标。

所以，当他纡尊降贵走进草棚与自己搭话，她竟鬼使神差地同他聊了许久，久到太阳西斜，她望着他的背影，在黄昏里渐渐离去。

女子有些失落，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可谁知第二日，当她再一次来到草棚里，发现那人又在等着自己，并且这一次，他又是盯着自己看了许久，她以为，他是看上她了。所以，当他提出邀自己同游，她并未拒绝，满心欢喜地去了。

雍州城的一处小镇上，她同他一起打马游街，肆意畅谈。女子每每与他对视，都能从他眼里看到情深款款，一直到那一晚……

他领她来到了一处无人居住的院子，从身后抱住了她，她心如擂鼓，满心期待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可下一瞬，她就晕倒在了他的怀里。

迷迷糊糊间，她好像听到他在唤“阿颜，你很快就会回来了！”她好想告诉他，她不叫阿颜，她叫紫妹。可他听不到，听不到她藏在心底里的喜欢，也听不到那一夜一个少女嘶声裂肺的求饶与哭喊。

待再次醒来，紫妹已经彻底变换了一副容颜。她望着铜镜，崩溃得想要大哭，身边的医者却告诉她，“不能哭，哭了，这张脸就毁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的这张脸不是已经毁了吗？

几日后，再见到他，紫妹已经看不到他身上流淌的温柔，取而代之的是对她这张面皮的满意。

“从今日起，你便是她了，你会因为这张脸，享尽无尚荣华。”

也就是从那日起，紫妹没再见过他一眼。等再相见，就是她再次披上嫁衣的时候。她就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没有思考，更没有自由。

“我坐上了从前想都不敢想的豪华车驾，前呼后拥，仆人伺候。饿了有珍馐美味，渴了有名贵花茶。我再一次打量这这张脸，似乎也没有这么排斥了。”

紫妹伸手抚了抚前额的碎发，举手投足间尽是她初析颜的影子。

“嬷嬷告诉我，从此刻起，我就是长公主，我会嫁给东齐的大皇子为妃，从此锦衣玉食，尊贵荣耀。”

紫妹边说边坐在秋千上，自顾荡起了秋千。手里不知何时掏出了那份陪嫁清单。

“我做了一场又一场的美梦，美到我都不愿意醒！”可偏偏送亲的队伍遇上了谢辞树的队伍，偏偏谢辞树提前掀开了车帘，偏偏他又问了一句，“传闻沐相与长公主殿下纠葛颇深，没想到竟真的愿意送殿下来此履约，你，该不会是个冒牌的吧？”谢辞树的眼神像极了毒蝎子，以至于她露了怯。

可谢辞树见她手里捧着的东西，却又没有当场揭穿她，放下车帘又扬长而去了。紫妹以为这一关算过了，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然，她的运气终究差了一截，送亲队伍还未出境，又再一次被人拦了下来，直到被人送来这个小院。

“所以呢？”初析颜问。

“所以，公主殿下，让我，彻底成为你可好？”紫妹不再荡秋千，目不转睛地盯着她。1

“你看，我的人生因你而毁，那你就应该负责到底不是吗？”紫妹说得一本正经，引得初析颜都在托着下巴沉思。良久，初析颜踱步行至紫妹跟前。1

“你错了！毁你人生的不是我，而是你的贪婪！你若不贪图沐柳生的美色与他尊贵的身份，就不会招至今天的灾祸。”初析颜好整以暇地靠在秋千架旁，逐字逐句分析给紫妹听。

“当然了，贪心本没有错！人生在世若不贪图点儿什么，岂不是很无趣？你错在把你的苦难归结于我身上。要我说，谁造就今天的你，你去找谁不就完了吗？”

有些人脑子就是转不过弯，她非得给人掰一掰不可。再说，紫妹顶着初析颜这张脸，似乎也没有受什么苦难，相反，她因为这张脸享受到了无上的权利喝资源。

紫妹一听这话，当即愤然起身，将嫁妆清单拿在胸前，做出一副要撕毁它的动作。

“我自然也想过，可丞相夫人怎及得上万人之上的皇子妃？甚至有可能是未来的的东齐皇后，是个正常人都知道怎么选！所以，要么我带着它一起去东齐，要么我和它同归于尽，你选吧！”1

初析颜用手指了指自己，确定让我选？

“你确定？撕了它，你可就做不了那什么万人之上的皇子妃甚至皇后了！”的确，紫妹不敢，因为这清单上的内容只要有人看上一眼，所有人都会为之疯狂。

“既然我去不了，那你也别想去。毕竟，现在我们同有一张脸，你过得太好，我心里会不平横，不如就一起留在这吧！”

说完，紫妹使劲浑身力气，想要一撕解气。她真的很想看到初析颜崩溃大哭，大惊失色的模样。那样，才会有复仇的快感。可惜，当一柄冰冷的长剑横亘在她细长的脖子处时，她就知道，游戏结束了。

“你还是不明白！即便撕了它，留在这，我依旧是公主，而你，却又当如何？”

紫妹的眼角滑过两行清泪，身体无助地瘫软在地。是啊，她怎么能这么天真，竟然妄想着在她的地盘拿捏她，真是可笑。

“来人，护送她去京都！”初析颜俯身捏住紫妹的下巴，“罢了，你既说是我毁了你的一生，那我便还你一个锦绣前程，只是，握不握得住，就看你的本事了！”

她会把紫妹送到沐柳生府上，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短时间之内，他应当腾不出手来迁怒沐怀宴和频繁找自己麻烦，真是一举三得。

紫妹凝视着眼前深不可测的初析颜，疑惑不解。

“我乏了，带她下去！”初析颜拿起那份辗转过许多人的陪嫁清单，心中沉甸甸的。也不知道老师在东齐怎么样了？东齐那边又是一副怎样的光景？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