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失眠诊疗室》(严浩翔视角)
时间线:大学四年级考研前夕
凌晨三点十七分,我第无数次看向手机时间。考研倒计时11天,而我的大脑像台过载的计算机,循环播放着《和声学》知识点和童年钢琴考级失败的场景。
枕边的贺峻霖翻了个身,手臂无意识地搭在我腰上。即使在睡梦中,他也能精准找到我最需要安抚的位置。我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描摹着他虎口处长期握笔形成的小茧。
"又失眠?"贺峻霖突然出声,声音带着睡意的沙哑。
"吵醒你了?"我内疚地问。
他半睁开眼,摸索着打开床头灯。暖黄灯光下,他的睡颜柔软得不设防,左脸颊还留着枕头的印子。
"老规矩?"他打了个哈欠,已经掀开被子。
我点点头,跟着他来到狭小的阳台。初冬的夜风刺骨,贺峻霖裹紧珊瑚绒睡衣,从口袋里变出两支棒棒糖——草莓味和柠檬味。
"选一个。"他晃了晃糖果。
"柠檬。"
"就知道。"他笑着拆开包装塞进我嘴里,"就像高中时你总给我带柠檬茶。"
酸涩的甜味在舌尖漫开,奇迹般地安抚了我翻腾的神经。贺峻霖趴在栏杆上,指着远处写字楼的灯光:"看,那个窗户里的人也在熬夜。"
"清洁工?程序员?还是另一个考研疯子?"
"也许是个作家,在写我们的故事。"他转头看我,眼睛在夜色中亮晶晶的,"第一章该怎么开头?"
我想了想:"'九月的阳光像融化的蜂蜜...'"
"'涂抹在钢琴键和那个转学生的睫毛上。'"他自然地接下去,这是我们常玩的游戏。
夜风掀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道小小的疤痕——大二时他为了采访暴雨中的外卖员摔伤的。当时我气得三天没理他,直到他举着石膏手写保证书。
"严浩翔。"他突然正色,"考不上会怎样?"
"嗯?"
"我是说,最坏的结果是什么?"他掰着手指,"找不到工作?被父母嘲笑?还是..."
"让你失望。"我轻声说出真正的恐惧。
贺峻霖瞪大眼睛,突然用力捏我的脸:"严浩翔!七年了你还不知道吗?哪怕你明天改行去卖烤红薯,我也只会担心你烫着手。"
我咬着棒棒糖的塑料棍笑了。远处,写字楼的灯光熄灭了,天空泛起蟹壳青。
"回屋吧。"贺峻霖拽了拽我的衣角,"这次换我给你弹安眠曲。"
我们的二手电钢琴摆在客厅角落。贺峻霖磕磕绊绊地弹起《给贺峻霖的第七百三十天》,错了好几个音,却比任何大师演奏都令我安心。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时,我终于在他走调的琴声里沉沉睡去。梦里没有考试,只有十七岁的贺峻霖站在音乐教室门口,手里捧着永远不会融化的夏日气泡。
#这篇番外我真的很喜欢,是简单的小日常,非常非常温馨的感觉,希望你们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