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的霉味混着腥甜的酒气在铁笼间弥漫,贾环的额头抵着冰凉的铁栏,听着隔壁宝玉压抑的呜咽。自从被分开囚禁,他的指甲已在掌心掐出四道血沟,每道都对应着贾惜春身上那些惨不忍睹的伤痕。远处传来铁链拖拽的声响,混着柳妈妈尖刻的笑骂,像是毒蛇吐信般钻进耳膜。
"小贱蹄子还敢咬?"柳妈妈的翡翠烟杆狠狠砸在石阶上,迸溅的火星照亮地牢深处。四名壮汉拖着贾惜春走来,姑娘的素白中衣早已被血污浸透,发间断裂的玉簪不知何时已不见踪影。她肿胀的嘴唇还渗着血珠,显然又经历了一轮折磨。
贾环猛然扑向铁笼,铁链哗啦作响:"放开她!要折磨冲我来!"回应他的却是柳妈妈一记响亮的耳光,烟杆重重抽在贾惜春后背上,溃烂的伤口顿时迸裂出新的血花。"心疼了?"柳妈妈揪住姑娘的头发,强迫她仰起头,"这才哪到哪?"
宝玉的怒吼震得石壁簌簌落灰,他发了疯似的撞击铁笼,额角撞出血痕也浑然不觉。贾惜春涣散的目光扫过兄长们,突然剧烈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呜咽——那是被柳妈妈灌下哑药后,她唯一能发出的声音。
"把她绑进酒池。"柳妈妈甩了甩染血的帕子,示意壮汉们将贾惜春手脚捆住。粗麻绳深深勒进姑娘的皮肉,在脚踝和手腕处勒出青紫的血痕。当她被倒吊进猩红的酒池时,浸满酒水的长发如海藻般散开,遮住了锁骨处狰狞的"柳"字火印。
"啧啧,这身段,真是暴殄天物。"柳妈妈绕着酒池踱步,翡翠烟杆挑起贾惜春的下颌,"你若肯乖乖接客,何苦受这些罪?"话音未落,她突然扯下姑娘肩头的布料,露出布满鞭痕的后背,"看看,这皮开肉绽的模样,客人见了还以为我香云楼苛待姑娘呢。"
地牢铁门再次打开,五个醉醺醺的富商摇摇晃晃走进来,锦袍上绣着金线牡丹,却掩不住满身酒气与脂粉味。为首的胖商人搓着油光发亮的手,盯着酒池中挣扎的贾惜春,喉结上下滚动:"柳妈妈,这妞儿看着够劲儿!"
"尽情享用。"柳妈妈轻笑一声,示意打手将贾环和宝玉从铁笼中拖出。两人被铁链捆在酒池边的石柱上,眼睁睁看着富商们逼近贾惜春。宝玉拼命扭动身体,铁链在石柱上磨出火星:"你们这些畜生!有种冲我来!"
贾惜春的眼神中闪过绝望,她疯狂摇头,却无法阻止胖商人的咸猪手伸向自己的脸颊。粗糙的指腹擦过溃烂的伤口,疼得她浑身颤抖。另一个富商扯住她的长发,强迫她仰起头,酒气喷在她脸上:"小美人,别装清高了!"
"放开她!"贾环的嘶吼震得地牢嗡嗡作响,却换来一记沉重的闷棍。他眼前金星直冒,嘴角渗出鲜血,仍死死盯着酒池中的妹妹。贾惜春的裙摆被粗暴地撕开,露出大腿上新鲜的烙铁伤痕,那是柳妈妈今早刚留下的印记。
"你们不是喜欢'裙带酒'吗?"柳妈妈倚在门边,慢条斯理地往烟锅里填着烟丝,"今日就让你们尝尝带刺的玫瑰。"她话音未落,胖商人已将银勺塞进贾惜春口中,强行撬开她的牙齿。姑娘剧烈挣扎,嘴角溢出鲜血,染红了银勺。
贾环感觉胸腔快要被愤怒胀裂,他想起幼时贾惜春在花园里吟诗作画的模样,那时的她如春日里最娇艳的海棠,而今却在酒池中被人肆意欺凌。宝玉的泪水混着血水滴落在地上,他拼命扭动身体,手腕被铁链磨得皮开肉绽,却无法靠近半步。
"再反抗,就把你扔去喂老鼠。"柳妈妈的声音如毒蛇般阴冷,她挥了挥烟杆,示意富商们加大力度。贾惜春的呜咽声渐渐微弱,她的眼神变得空洞,任由那些肮脏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酒池中泛起阵阵涟漪,倒映着她破碎的身影。
地牢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气息,混合着血腥味、酒气和情欲的味道。贾环和宝玉眼睁睁看着妹妹被折磨,却无能为力。柳妈妈站在一旁,嘴角挂着满意的笑容,翡翠烟杆在烛光下泛着幽光,仿佛来自地狱的引魂灯。
"好好看着,这就是反抗的下场。"柳妈妈俯身凑近贾环,烟锅里的火星差点烫着他的脸,"明日漕帮的船就到,到时候你们兄妹三个,可就天各一方了。"她的笑声回荡在地牢里,与贾惜春微弱的呜咽声交织在一起,化作最凄厉的哀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