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中,摇曳的火把将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在斑驳的石壁上,随着火苗的跳动扭曲变形,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凝重的气息。沈烈看着眼前这三个年轻人,眼角的皱纹里藏着岁月的沧桑,眼神中既有对后辈勇气的赞许,又有对未知局势的一丝担忧。他沉默良久,粗糙的手掌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佩剑,终于再次开口:“卫公子、史姑娘,如今你们二人处境危险,尤其是史姑娘,香云楼绝不会轻易放过你。那香云楼表面是风月场所,实则是南安王府爪牙,一旦被他们抓住,后果不堪设想。”
卫若兰眉头紧皱,英气的面容上满是坚毅,握紧拳头说道:“前辈,我们不怕他们,大不了与他们拼了!我卫若兰绝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史湘云也坚定地点点头,那双灵动的眼眸中满是倔强,即便身处险境,也未露丝毫惧色。
沈烈却缓缓摇头,沉声道:“不可意气用事。如今敌强我弱,南安王府势力庞大,根深蒂固,硬碰硬只会白白送命。我在江湖中摸爬滚打多年,见过太多这样的悲剧。我有一个建议,或许能让史姑娘躲过香云楼的追捕。”
三人同时看向沈烈,眼中满是疑惑。沈烈目光在卫若兰和史湘云身上来回扫视,像是要将他们的心思看透,缓缓说道:“卫公子与史姑娘成婚。如此一来,史姑娘便能以卫家儿媳的身份,得到卫家的庇护。香云楼就算再嚣张,也不敢公然在卫家动手,强抢卫家儿媳。而且,成婚后,你们行动时也能以夫妻之名相互照应,不易引起怀疑。”
这话一出,卫若兰和史湘云皆是一愣,两人的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红晕。史湘云慌乱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心中却泛起阵阵涟漪,既羞涩又有些莫名的期待。卫若兰更是紧张得手心冒汗,结结巴巴地说道:“前……前辈,这……这是不是太草率了?婚姻大事,岂能如此仓促决定。”
沈烈却严肃地说道:“如今局势危急,容不得你们儿女情长、瞻前顾后。这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成婚后,史姑娘有了新的身份,行动也会方便许多,我们后续的计划也能更好地开展。而且,我能看出你们二人彼此心意相通,这或许也是一件好事。”
贾环在一旁思索片刻,也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便劝说道:“卫兄、云妹妹,前辈所言极是。如今我们身处险境,不能因小失大。等日后我们扳倒南安王府,再风风光光地办一场婚礼也不迟。到那时,定要让全天下都知道你们的佳话。”
卫若兰和史湘云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犹豫与挣扎,但更多的是坚定。最终,两人微微点头,算是同意了这个提议。沈烈见状,满意地点点头:“如此甚好。事不宜迟,你们今日便启程回卫家筹备婚事。路上一定要小心,南安王府的眼线无处不在,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告别沈烈后,三人小心翼翼地离开了赤焰组织的藏身之处。一路上,他们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不敢有丝毫大意。卫若兰走在最前面,眼神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每走一步都仔细留意脚下和周围的细微变化,手中的剑紧紧握着,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史湘云跟在中间,虽然心中有些忐忑,但也强装镇定,努力不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大家。贾环则断后,不时回头查看是否有人跟踪,还会用一些小手段掩盖他们的行踪。
终于,三人来到了卫家庄。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心头一紧。卫家大门敞开,院子里一片狼藉,桌椅板凳东倒西歪,地上还有不少凌乱的脚印和打斗的痕迹。显然,这里刚刚被人搜检过,空气中还残留着打斗后的硝烟味。
卫若兰脸色大变,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快步冲进家门,大声喊道:“父亲!母亲!”声音中满是焦急与担忧。史湘云和贾环也紧随其后,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在正厅,他们看到了满脸怒容的卫父。卫父看到卫若兰,立刻大步走了过来,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大厅中格外刺耳。卫若兰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瞬间浮现出五道指印,但他没有躲避,也没有反抗,只是低着头,任由父亲发泄怒火。此刻,他心中满是愧疚,觉得是自己连累了家人。
卫父气得浑身发抖,胸膛剧烈起伏,大声斥责道:“你还有脸回来!看看你都干了什么好事!卫家好好的,被你弄得鸡犬不宁!南安王府的人找上门来,说你勾结乱党,私藏违禁之物!我们卫家世代忠良,怎么会出了你这么个逆子!你可知道,为了保下卫家,我费了多少口舌,求了多少人!”
卫若兰抬起头,眼中满是愧疚,声音哽咽地说道:“父亲,孩儿不孝,连累了卫家。但孩儿绝没有做对不起卫家、对不起朝廷的事。是南安王府蓄意陷害,想要将我们一网打尽!他们觊觎卫家的势力,想要将我们铲除,好独揽大权!”
卫父冷哼一声:“为了一个女人,你连家族的安危都不顾了!如今可好,卫家被南安王府盯上,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家族多年的基业,说不定就要毁在你手里!”
史湘云见状,心中满是愧疚,她上前一步,跪在卫父面前,哽咽着说道:“伯父,都是我的错,是我连累了卫家。若兰他都是为了保护我,才会陷入如此境地。若伯父要罚,就罚我吧!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只求伯父不要责怪若兰。”泪水在她眼眶中打转,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卫父看着跪在地上的史湘云,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又恢复了严厉。他转身走进房间,再没有出来,只留下卫若兰和史湘云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