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

上午十点，穆祉丞、张泽禹、邓佳鑫、童禹坤四人准时抵达别墅，手里都拎着大包小包。7

"新皓！"穆祉丞进门就喊，"我们来了！"

苏新皓从楼梯上走下来，怀里还抱着小熊小猪，眼神懵懂得像刚睡醒的幼猫。他看见四人手里都拎着购物袋，袋子里隐约露出酒瓶的形状，眼睛瞬间亮了。

"酒？"苏新皓小声问，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聪明！"张泽禹把袋子放在茶几上，掏出一瓶威士忌、一瓶清酒、还有几瓶果酒，"知道你馋这个，特意带了。"1

苏新皓蹲下来，盯着那几瓶酒，眼神像盯着猎物。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威士忌的瓶身，嘴角不自觉地上翘："比奶茶好喝。"

"那是当然，"邓佳鑫打开一瓶果酒，递给他，"这个甜，适合你。"2

苏新皓接过瓶子，却没立刻喝。他抬头看了看四周，突然神秘兮兮地说："我们去三楼。"

"三楼？"童禹坤疑惑，"三楼有什么？"

"没监控。"苏新皓说得理直气壮，"朱志鑫看不到。"

四人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心照不宣的笑。穆祉丞揉了揉他的头发："行，听你的。"

苏新皓带着他们上了三楼，推开一间空房间。这里原本是储物间，朱志鑫让人收拾出来给他当乐器室，现在还没完全布置好，只有一架钢琴和几把椅子。

"就这儿。"苏新皓把门锁上，背靠着门，眼神亮晶晶的，"他回来前，把味道散掉就行。"

"你倒是聪明。"张泽禹笑着拧开威士忌，"来，先尝尝这个。"

他倒了小半杯递给苏新皓。苏新皓接过去，仰头就喝了一大口，然后被辣得直吐舌头："好烈……"

"慢点喝。"穆祉丞夺过他的杯子，只给他倒了个杯底，"你这小身板，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苏新皓不服气，抢过酒瓶自己倒，倒得满满当当："我能喝。"

"行行行，你能喝。"邓佳鑫笑得宠溺，"我们看着你喝。"

半小时后，苏新皓的脸颊开始泛红，像被染上了一层晚霞。

他坐在地毯上，背靠着钢琴腿，怀里抱着那瓶果酒，小口小口地啜饮。他的眼神逐渐涣散，嘴角却越翘越高。

"新皓，"童禹坤凑过去，"醉了？"

"没醉。"苏新皓摇头，动作慢得像慢镜头，"我就是……头晕。"

"头晕就是醉了。"张泽禹伸手想夺他的酒瓶，被他躲开了。

"不给。"苏新皓把酒瓶抱得更紧，像护食的小兽，"这是我的。"2

"好好好，你的。"张泽禹举起双手投降，"不抢你的。"

苏新皓满意了，继续喝。他喝得太急，酒液从嘴角漏出来，顺着下巴滑进领口，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穆祉丞看不下去了，拿纸巾给他擦："慢点，没人跟你抢。"

"嗯。"苏新皓乖乖点头，可下一秒又仰头灌了一大口。

他喝得脸颊通红，眼睛湿漉漉的，像被雨淋湿的小狗。他看着穆祉丞，突然伸手，拽住他的衣角。

"祉丞……"他声音软得像融化的棉花糖，"你对我最好了。"

"除了朱志鑫，你对我最好。"

他这话说得含糊，但穆祉丞听懂了。他心一软，揉了揉苏新皓的头发："你喝醉了就爱撒娇。"

"我没醉。"苏新皓抗议，声音拖得老长，"我就是……想撒娇。"

他说着，整个人都往穆祉丞身上靠，脑袋在他颈窝蹭来蹭去，像只求抚摸的猫。1

童禹坤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卧槽，这谁顶得住？"

"难怪朱志鑫抵挡不住，"邓佳鑫感叹，"换我我也顶不住。"

苏新皓听见他们说话，抬起头，眼神迷离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张开双臂："我也要抱抱。"

"抱抱抱抱抱。"张泽禹立刻凑过去，把他从穆祉丞怀里抢过来。2

苏新皓顺势倒进他怀里，小手揪着他的衣领，小声说："泽禹……你身上好香。"

"什么香？"张泽禹问。

"……奶茶香。"苏新皓打了个酒嗝，"你是不是偷喝奶茶了？"

"我这是体香！"张泽禹气得想打他，可看着那张红扑扑的小脸，又下不去手。

苏新皓嘿嘿傻笑，突然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1

"啵"的一声。

空气凝固了。

张泽禹整个人都僵住了，像被点了穴。

"你……"他捂着脸，"你亲我？"

"嗯。"苏新皓点头，一脸理所当然，"喜欢你，就亲你。"

"那……"童禹坤凑过来，"喜欢我吗？"

"喜欢。"苏新皓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也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然后是邓佳鑫，然后是穆祉丞。2

他像只勤劳的小蜜蜂，在每个人脸上都留下一个带着酒气的吻。

亲完，他满意地坐回地毯上，抱着酒瓶傻笑："都亲了，都喜欢。"

"我操。"穆祉丞捂着被亲过的脸颊，"我他妈这辈子值了。"1

"我也是。"邓佳鑫眼神都涣散了，"被新皓亲了，死而无憾。"2

童禹坤直接躺平在地上："让我死吧，现在死都可以。"

张泽禹红着脸，小声嘀咕："朱志鑫回来知道了，会不会杀了我们？"

"怕什么，"穆祉丞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声音明显在抖，"我们又没干什么，就是……被亲了一下脸。"

"一下？"邓佳鑫摸着脸，"我感觉他亲了三下。"

"知足吧，"童禹坤说，"他亲我的时候还说了句'你真好看'。"

"他也对我说了！"张泽禹立刻接话。

"他也对我说了！"邓佳鑫不甘示弱。

"他也对我说了！"穆祉丞声音最大。

四人面面相觑，同时笑了。

"他这是群发啊。"张泽禹吐槽。

"管他是不是群发，"穆祉丞又倒了杯酒，"反正我收到了。"

苏新皓喝得更醉了。

他抱着酒瓶，开始说胡话。

"我跟你们说，"他声音虽然含糊，但异常清晰，"朱志鑫特别讨厌。"

"他管我管得特别严，不许喝酒，不许吃糖，不许晚睡。"

"他还老亲我，"他打了个酒嗝，"上次亲得我喘不过气。"

"可是……"他声音低下去，带着哭腔，"我特别想他。"

"他现在在飞机上，飞得好远。"

"我……我好想他。"2

他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砸在手背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穆祉丞几人的心都被他哭软了。

"好了好了，"邓佳鑫过去抱住他，"别哭了，他很快就回来了。"

"真的？"苏新皓抬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真的。"童禹坤也凑过去，"朱哥最疼你了，怎么会舍得让你等太久。"

苏新皓吸了吸鼻子，突然笑了："对啊，他最喜欢我了。"

"他说我是他的……"他歪头想了想，"他的命。"

"你确实是。"张泽禹感叹，"你不在，他活不了。"

苏新皓被夸得高兴了，抱着酒瓶又喝了一大口，然后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窗边。

他看着窗外的月亮，小声说："朱志鑫也在看月亮吗？"

"应该在看。"穆祉丞说。

"那……"苏新皓回头，眼神亮得惊人，"我们一起看月亮，算不算在一起？"

"算。"邓佳鑫立刻说，"当然算。"

苏新皓笑了，那个笑容很淡，却发自内心。

他抱着酒瓶，靠着窗坐下，小声哼起歌来。

是一首很老的歌，调子悠扬，歌词温柔。

"月亮代表我的心……"

他哼着哼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头一歪，靠着窗框睡着了。

穆祉丞四人围过去，看着月光下那张安静的睡颜，都叹了口气。

"他这是真醉了吧？"张泽禹小声问。

"应该是。"童禹坤点头。

"那……"邓佳鑫看了眼满屋子的酒瓶，"朱志鑫回来，会不会把我们杀了？"

"会。"穆祉丞说得斩钉截铁，"但值了。"

"值了。"其他三人异口同声。

他们看着苏新皓，看着这个平时话少得可怜、清冷得像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男，喝醉后却变得这么粘人、这么可爱、这么……真实。

"他平时太累了。"穆祉丞轻声说，"装大人装得太累了。"

"是啊，"张泽禹附和，"只有醉了，才像个20岁的孩子。"

"那我们就让他醉着吧。"邓佳鑫说，"醉着，才能做真实的自己。"

他们没再喝酒，只是围着苏新皓坐下，像四个守护者，守着他做一场关于月亮的梦。

而梦里，苏新皓抱着酒瓶，小声呢喃："朱志鑫，我想你。"

"你快回来。"

"回来……再亲我一次。"

"这次，别亲那么久了，"他打了个嗝，"我喘不过气。"

月光洒进来，照在他红扑扑的脸上。

那副样子，让穆祉丞四人的心，都软成了一滩水。

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朱志鑫愿意为这个人疯，为这个人狂。

因为这个人，值得。

值得这世上所有最好的东西。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