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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

朱苏:夏至未至

【祖国的食人花】

张泽禹
张泽禹

下雪了,我堆了一个雪人,巨丑【照片】

左航
左航

笑死,你这雪人怎么还八字眉

朱志鑫
朱志鑫

@苏新皓失踪人口回归一下,好久没在群里发消息了

穆祉丞
穆祉丞

就是,苏苏拍一下你们那里的雪景

苏新皓

我好像拍不到雪景……

苏新皓
穆祉丞
穆祉丞

那拍一张你的照片,我都好久没见你了,再不见我都不记得你长什么样子了……

苏新皓

(犹豫一会)……行吧

苏新皓

苏新皓把手机镜头对准自己。

屏幕里的少年陷在雪白的枕头里,唇色褪得只剩一线淡粉,输液管从鼻侧蜿蜒到耳后,像一条透明的蛇。睫毛在冷光下投出两扇极黑的影,衬得眼下青紫更重。

苏新皓勉强扯了下嘴角——干裂的唇立刻渗出血珠,像雪地里突然绽开的小朵红梅。按下发送键的瞬间,镇痛泵又“哒”了一声,仿佛替他叹了口气。

照片发出去后,群里安静了整整三分钟。

穆祉丞
穆祉丞

(然后穆祉丞的语音跳了出来,带着明显的鼻音 )……糖葫芦给你留着,冻硬了,等你回来咬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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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那天,苏黎世下了最后一场雪。

病房窗户半开,风把细碎的雪沫吹进来,落在苏新皓的睫毛上,化成一粒很凉的水珠。他已经换下病号服:深灰色的羊绒大衣是母亲前晚从酒店带来的,领口还留着衣柜里的雪松味;围巾却仍是去年北京那条,边缘起了毛球,穆祉丞送的。衣服一上身,苏新皓才发现自己薄得像张纸——大衣挂在肩头,空落落地晃。

护士过来拔滞留针。胶布撕开时,皮肤扯得生疼,留下一块椭圆形的红印,像枚小小的印章盖在静脉上。“注意保暖,别拎重物。”护士用英语轻声说。苏新皓点头,嗓子还是哑的,只能把“谢谢”压在喉咙里。

走廊比病房冷。父亲推轮椅,母亲走在他左侧,手里拎着那只装药的恒温箱——一个月过去,箱角被磕出一道白色划痕。轮子滚过大理石地面,发出细微的“嗒嗒”声,像某种倒计时的节拍。苏新皓坚持自己走,可刚迈出两步,膝盖就软得像煮过头的面条,不得不扶住墙壁。掌心贴住墙面的瞬间,他摸到瓷砖缝里一道细小的裂缝,指尖刚好嵌进去——这一个月,连医院都悄悄老了。

电梯下到一楼。玻璃门自动滑开时,雪光猛地涌进来,刺得他眯起眼。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奔驰,司机是酒店派来的,门边站着个穿制服的年轻人,手里举一块写着“Su”的纸牌。纸牌被雪打湿,“S”晕开一道蓝色的水痕。

母亲先上车,把恒温箱抱在怀里,像抱着个沉睡的婴儿。父亲替苏新皓掸掉肩头的雪,动作很慢,仿佛掸掉的不止是雪。苏新皓低头钻进车厢,暖气扑在脸上,

无关人员
无关人员

苏新皓爸爸:(听见自己父亲对司机说回酒店)先不开暖气,他怕冷风激着

车子启动。医院主楼在后视镜里一点点缩小,最后只剩下一个白色方块,像张被揉皱又展开的纸。苏新皓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窗玻璃上,呼出的白雾蒙住一小块世界。

口袋里手机震了一下。

【穆祉丞】

「明天开学,我占了老位置,靠窗那排。」

「糖山楂真冻硬了,咬得牙疼。」

「等你。」

雪还在下。

苏新皓用指尖在车窗的雾气上画了条歪歪扭扭的线——像风筝的线,又像心电图。线头刚画完就被新的雾气吞掉,仿佛从未存在过。

苏黎世,傍晚六点。

窗帘没拉严,最后一抹雪色被夜色吞掉。苏新皓刚把行李箱立到门边,客厅的水晶吊灯就亮了——冷白光像手术灯,照得他下意识眯起眼。2

段评

第一

母亲坐在钢琴凳上,膝盖叠着一份文件夹,封面是烫金校徽:Zurich International School。父亲倚在玄关,手里转着车钥匙,金属反光在他指间一闪一闪。6

段评

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