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新皓爸爸:(苏新皓爸爸在等待区读德语报纸,沙沙的翻页声里突然冒出中文)别怕。

医生:(诊室里有淡淡的雪松味。霍夫曼医生的眼镜链晃着细碎的光,像解冻的溪流)比上次评分降低42%。(医生转着钢笔)特别是抑郁因子.

苏新皓妈妈:(苏新皓妈妈突然抓住苏新皓的手腕。她的指甲修剪成圆润的弧度,此刻却像五枚小小的月亮嵌进他的皮肤)真的?(她的声音在发抖)那...

医生:可以考虑逐步减药。(医生用钢笔在处方笺上画了个笑脸,墨迹晕开成蓝色的星星)但寒假要留在瑞士观察。
走出医院时雪停了。父亲在台阶上滑了一下,及时扶住路灯柱。
回程的出租车上,父亲第一次放了音乐。是舒伯特的《鳟鱼》,钢琴声像有冰棱掉进玻璃杯中。苏新皓望着窗外,发现医院走廊尽头那幅油画其实画的是春天:淡绿的草地上,穿黄裙子的女人正在放红风筝。
酒店礼宾部的枝形吊灯像一树凝固的焰火。母亲用流利的法语向前台确认套房恒温泳池的水温,父亲则低头研究行政酒廊的除夕菜单——鹅肝配松露、香槟烩龙虾,连餐后甜点都标着“除夕特供”的烫金字。
苏新皓靠在冷金花纹的大理石柱上,手机屏幕在羊绒手套里亮了又暗。
【祖国的食人花】

@所有人,今天老地方火锅局,都来吧?

必须滴

我还带仙女棒

@苏新皓,你人呢?

(指尖悬在键盘上,瑞士的暖气太足,指腹沁出一层薄汗。穆祉丞的私聊窗口先弹了出来)—— 你去哪了?你不在老家?
配图是他们小学时在天坛的合影,穆祉丞缺了门牙还非要搂着他脖子。
苏新皓盯着照片边缘被摩挲出的毛边,忽然想起去年跨年夜,穆祉丞把呲花插进雪堆里点燃,飞溅的火星照亮了他睫毛上的霜。
我不在家,出国了苏黎世


你怎么去那了?
治病


(对面“正在输入”的提示闪了很久,最终只发来一句“ ……那你还回来吃糖葫芦吗?
大堂的落地窗外,雪无声地覆满铜绿色的有轨电车轨道。

苏新皓妈妈:(苏新皓妈妈转身时,钻石耳钉晃过一道冷光)套房有壁炉,你爸说可以烤棉花糖。
苏新皓把手机塞进羽绒服最深的口袋。屏幕在黑暗中亮了一下,是左航在群里发了个哭哭的表情包。
那晚酒店的香槟塔垒到第七层时,北京城的烟花正在他们看不见的夜空里盛放。穆祉丞把糖葫芦插在雪地里拍了张照发给他,竹签顶端山楂的糖壳裂了道缝,像极了他没说完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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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夫曼医生把手术同意书放在苏新皓的膝头时,瑞士清晨五点半的天还是蟹壳青。
病房只开一盏床头灯,光像被稀释的牛奶,薄薄地覆在苏新皓露在病号服外的锁骨上——那两根骨头已经凸得像是要破开苍白的皮。签字笔在他指间抖了一下,墨迹晕成个小小的黑太阳,苏新皓母亲伸手托住苏新皓的手腕,指尖冰凉得像窗棂外垂着的冰柱。
连续三天的术前灌肠让他眼窝深陷,唇色透出一种被水泡过的紫。第四天正式手术,麻醉面罩扣下来之前,他最后看见的是父亲别过脸去,喉结在暗紫的毛衣领子里上下滚了一遭,像咽下了一块火炭。
术后醒来是深夜。
镇痛泵“哒哒”地往静脉里输送冰凉液体,左臂埋着滞留针,青紫从腕口一路爬进肘窝。苏新皓想抬手,却只动了动指尖——它们像被雪埋住的枯枝,毫无知觉。
病房窗帘没拉严,一道月光切在他脸上,把颧骨削得薄而锋利。他张了张嘴,嗓子眼却像塞了把烧红的砂纸,只发出嘶哑的气音。
第五天,微信提示音在寂静的病房里炸开时,他正盯着天花板数裂缝。20
Sorry,老师这几天没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