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菁欢拒绝贺峻霖絮絮叨叨让她静养的说辞,只让他再给自己打针止痛剂。

“...止痛剂,会上瘾的。”
丁程鑫抱着手臂坐在一旁,闻言眼神迟疑一瞬。
“打吧。”

“先撑过明天才行。”

明天她万不能在陈世龙面前露怯。
贺峻霖心知劝不动她,只得为她注射。

“宋亚轩那个小变/态碰你哪了”
丁程鑫突然冒出来一句无厘头的话,菁欢想闭着眼睛装没听见含糊过去。
“我好累啊。”


“别装。”
菁欢不理。
装着装着就真睡着了,丁程鑫叹了口气,肋骨处的隐痛让他眉心微皱。
他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口袋,掏出一个针剂。
没想到贺峻霖按住了他想注射的手。

“止痛剂会上瘾..你应该已经意识到了吧。”

“少管闲事...”

“若不是看在菁欢的面子上,我才懒得管你。”

“菁欢的小月子要静养,你的伤筋动骨更需要。”

“否则..港城的阴雨天那么多,可有你受得。”
贺峻霖和丁程鑫本就积怨已久,能给出这么多好言相劝已是仁至义尽。
丁程鑫犯不着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不过为了菁欢..他愿意燃尽自己的所有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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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沙咀码头,浪头拍在水泥墩上,碎成一片白沫。仓库铁门半开,里面透出的白炽灯光把地上的水洼照得发亮。菁欢在车里坐了一会儿,车窗摇下一半,风灌进来吹散她唇上刚补的口红。

“菁姐,到了。”
她嗯了一声,把风衣扣子系好,推门下车。步子不快,每一步都踩实了,小腹还在发沉,但外人看不出来。朱志鑫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右手始终垂在风衣下摆旁边,那里别着东西。
仓库里面比外面暖和,空气里有柴油和铁锈混着的味道。长条桌后面坐着陈世龙,灰夹克,烟夹在指缝里,桌面上放着一杯没动过的茶。他旁边站着两个人,不高,但肩膀宽,眼神落在菁欢身上。
而桌子的另一侧,宋亚轩已经先到了。
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外套,里面是白衬衫,领口没扣严。
看见菁欢进来,他站起来,把椅子拉开一段,不是拉正正好的位置,而是偏了一点,让她可以侧身坐,不用正对着陈世龙。

“欢姐,来坐。”
他坐回去的时候顺手把自己的茶杯推到桌子中间,给自己腾出一点空间,手肘搁在桌沿,半侧着身子对着她,也对着陈世龙,像是一道没明说的界线。
菁欢看了他一眼,坐下。椅子是木头的,硬,她坐下去时腰挺得笔直,手包放在膝盖上,没有搁桌。
陈世龙把烟按灭在桌沿。

“丁小姐很准时。”
“做生意的人,最值钱的就是时间。”

她把包打开,里面厚厚一沓现金码得整整齐齐,用橡皮筋扎着。她拿出来放在桌上,手指在钞票上按了一下。
“七十万,先清旧账。”

陈世龙看着那沓钱,没动,烟灰从指间掉下来落在桌面。他身后的马仔往前探了探头,陈世龙抬手,那人又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