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盯着手中那张米色卡片,指尖轻轻摩挲着边缘。邀请函质地考究,烫金的字体在台灯下泛着冷光。
"诚邀贺峻霖先生于本月15日莅临雾隐山庄,参加为期一周的私人聚会。专车将于当日下午3时在松山火车站等候。——林默"
他翻来覆去检查这张突如其来的邀请函,没有邮戳,没有联系方式,只有这短短两行字。最奇怪的是,它出现在他公寓的门缝下,而他的住址从未公开过。
"林默?"贺峻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确信自己从未听说过这个人。他拿起手机搜索"雾隐山庄",结果寥寥无几,只有几条关于某处偏远山区度假庄园的模糊信息。
窗外雨丝斜织,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贺峻霖看了眼日历——距离15号只有两天了。近半年来,他的生活如同一潭死水,工作乏味,人际关系平淡。这张神秘邀请函像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他久违的好奇心。
"就去看看。"他对自己说。
松山火车站比贺峻霖想象的还要破旧。红砖外墙爬满青苔,站前广场空荡荡的,只有零星几个旅客拖着行李匆匆走过。雨已经停了,但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
贺峻霖看了看表——2:50。他环顾四周,没看到任何像是接站的人。正当他犹豫时,余光瞥见站台另一端站着几个年轻人,他们不时张望,似乎也在等人。
出于直觉,贺峻霖朝他们走去。随着距离缩短,他注意到这群人年龄相仿,气质各异,但都带着相似的困惑表情。
"你们也是受邀去雾隐山庄的?"一个眼睛圆亮的男孩率先开口,他声音清亮,自我介绍道:"我是宋亚轩。"
随着互相介绍,贺峻霖惊讶地发现,在场七人都收到了同样的邀请函,只是邀请人落款略有不同——有的是"林默",有的是"林先生",还有的是"林教授"。
"我叫马嘉祺。"站在最边缘的高挑男子伸出手,他眼神深邃,握手时贺峻霖感觉到他指尖微凉,"心理学研究生。"
"贺峻霖。"他简短回应,不知为何,马嘉祺的目光让他有些不自在,那眼神仿佛能穿透表象,直接看到他不为人知的想法。
刘耀文,张真源,严浩翔都相继简单的做了自我介绍,最后一个自我介绍的是丁程鑫,他靠在柱子上一言不发,直到所有人都看向他。"丁程鑫。"他吐出三个字就闭上了嘴,目光却不断扫视着车站的每个角落,像是在寻找什么。
3:15,一辆破旧的巴士缓缓驶来,车身漆着"雾隐山庄专线"几个已经褪色的字。车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走下来。
"各位是林先生的客人吧?"老人微微鞠躬,"我是山庄管家李伯,请上车。"
巴士内部比外表还要陈旧,座椅上的皮革开裂,露出里面发黄的海绵。贺峻霖选了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景色逐渐由城市变为郊区,再变为茂密的山林。
"你们觉得这个林先生是谁?为什么邀请我们?"活泼的刘耀文打破沉默。
"也许是什么社会实验。"张真源推了推眼镜,"我读过类似的案例,邀请陌生人参与心理学研究。"
严浩翔一直低头玩手机,此时突然抬头:"没信号了。"他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贺峻霖掏出自己的手机——果然,信号格完全空了。窗外,雾气不知何时变得浓重,几乎看不清五米外的景物。巴士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大约两小时后,巴士停在一座铁艺大门前。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被浓雾笼罩的庄园。贺峻霖眯起眼睛,勉强辨认出远处一栋哥特式建筑的轮廓,尖顶刺入灰蒙蒙的天空。
"雾隐山庄到了。"李伯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林先生临时有事外出,吩咐我先招待各位。晚餐七点开始,现在请随我去各自的房间。"
跟随管家穿过雾气弥漫的花园时,贺峻霖注意到丁程鑫的脚步异常熟悉,仿佛他曾经来过这里。而当他们走进大厅,丁程鑫的目光直接锁定了右侧的走廊,那里确实通向客房区。
"你以前来过?"贺峻霖小声问。
丁程鑫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建筑风格很特别,我学建筑的,职业习惯。"他的解释听起来合理,但贺峻霖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
晚餐时,七人围坐在长餐桌旁。李伯和两名沉默的女仆端上一道道精致的菜肴,却始终不见主人露面。
"林先生什么时候回来?"马嘉祺问道。
"不确定。"李伯低着头,"主人说请各位先安顿下来,他回来后自然会与各位见面。"
贺峻霖注意到餐桌尽头有一个空椅子,椅背上搭着一件黑色外套,像是有人刚刚离开。他正想询问,突然一阵穿堂风吹过,餐厅的烛光剧烈摇晃,在墙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那一刻,他莫名确信——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注视着他们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