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杜邦先生安排这次会面，"高桥用流利的英语开口，眼睛却始终盯着周海涛，"不过我很好奇，周先生代表的究竟是哪一方？"

周海涛从容地回答："我代表的是国民政府特别行动组，高桥大佐。我们对贵方近日在天津地区扣押我方医务人员的行为表示强烈抗议。"

高桥冷笑一声："有趣的说法。据我所知，林海涛教授与共产党有密切联系，扣押他是全合法的反恐行动。"

"无论如何，扣押平民医生都违反了国际公约，"周海涛不卑不亢地说，"我们要求立即释放林教授。"

高桥轻蔑地摇摇头："恐怕这不可能。除非你能给我一个足够好的理由。"

周海涛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个信封："或许这个能说服你。"

高桥接过信封，打开看后，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这是..."

"没错，"周海涛平静地说，"这是林教授携带的部分医学资料。我相信这正是你们真正想要的东西。"

高桥合上信封，脸上露出狐疑的表情："为什么要把这个交给我？"

周海涛微微一笑："因为这只是一部分。整的资料在我手中，如果你释放林教授，我可以考虑全部交给你。"

高桥盯着周海涛，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实性："你知道这些'医学资料'的真正价值吗？"

"我当然知道，"周海涛不动声色地说，"正因为知道它的价值，所以我才来谈判，而不是直接将它交给重庆。"

杜邦此时适时介入："先生们，我建议双方保持冷静。作为中立方，法国领事馆愿意为和平解决这一争端提供场所和保障。"

高桥沉吟片刻，突然换了个话题："周先生，我听说你在北平的时候，曾经成功地从我们的眼皮底下转移了几位重要人物。我很好奇，你是如何做到的？"

周海涛知道高桥在试探他的底细，但他早有准备："那只是职责所在。正如现在，我的职责是确保林教授安全回到国民政府控制区。"

高桥突然笑了起来："你真的以为我会相信你只是国民政府的一个普通特工吗？"

周海涛保持镇定："你可以相信也可以不相信，但事实就是如此。"

高桥从怀中取出一张照片推到周海涛面前："那么，你能解释一下这个吗？"

照片上清晰地显示着周海涛与一位知名共产党地下工作者在一起的场景。

周海涛的心跳加速了一瞬，但表面上仍然平静如水："在我的工作中，需要与各方人士接触。如果你认为这就能证明什么，那未免太天真了。"

高桥大佐眯起眼睛："有意思。那么，你能否解释为什么我们在北平抓到的那个司机临死前喊的是'周书记'而不是'周主任'？"

周海涛感到一丝寒意爬上脊背——高桥已经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但他不能慌乱，必须继续这场博弈。

"高桥大佐，"周海涛直视对方的眼睛，"我们今天是来谈判林教授释放问题的，而不是讨论你的情报工作有多么出色。"

第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