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的夜晚比横店凉爽许多。肖战推开家门时,浓郁的饭菜香扑面而来。
“战战!”肖母亲自开的门,身上还围着围裙,“快进来,菜都要凉了。”
肖父从书房走出来,脸上表情依旧严肃,但眼神柔和了许多:“瘦了。”
餐桌上摆满了肖战爱吃的菜:辣子鸡、毛血旺、腊肉炒蒜苗...肖母不停地往儿子碗里夹菜,肖父则默默把电视调到了儿子常看的频道。
“这次能在家待几天?”肖父问。
“两天,中秋过后就得回去。”肖战扒着饭,突然想起什么,筷子顿了顿,“这次拍的戏...和一博合作。”肖战已经和肖母说,实际上这话是给肖父听的。
餐桌上突然安静下来。五年前那个夜晚的记忆同时浮现在三人脑海中——肖战跪在客厅,坦白自己爱上了同剧组的王一博;父亲摔碎的茶杯碎片划伤了肖战的手掌,血迹滴在米白色的地毯上;母亲哭到几乎晕厥...
但最终,是父亲深夜走进肖战房间,递给他一瓶碘伏和创可贴,哑着嗓子说:“我和你妈...需要时间。”
而现在,肖父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继续低头吃饭。肖母看了看儿子消瘦的脸颊,又夹了一块腊肉放进他碗里。
晚饭后,肖战帮着收拾碗筷,却被母亲赶去休息。回到自己房间,肖战关上门,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他从钱包夹层摸出一张小小的照片——五年前《陈情令》杀青时,他和王一博在后台的合影。两人穿着戏服,头靠着头,笑得肆无忌惮。
照片边缘已经有些磨损,显然经常被拿出来看。肖战用指尖轻轻描摹王一博的轮廓,胸口泛起熟悉的钝痛。
“战战,”门外传来肖父的声音,“出来陪我们看会儿电视。”
客厅里,肖父肖母正在看一档中秋晚会。肖战在母亲身边坐下,接过她递来的柚子。
“最近...工作累吗?”肖母轻声问,手指轻轻梳理儿子额前的碎发。
“还好,就是睡眠不太好。”肖战勉强笑了笑,“妈,你别担心。”
肖母叹了口气,突然握住儿子的手:“和一博一起拍戏...你…?”
肖战身体僵住了。他没想到母亲会直接问出来。
“我们...只是工作关系。”肖战声音干涩,“他很专业,从不提...以前的事。”
“那你呢?”肖母直视儿子的眼睛,“你还爱他吗?”
这个直接的问题像一把刀剖开了肖战精心伪装的平静。他的眼眶瞬间红了,嘴唇颤抖着,五年来的思念、痛苦、不甘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
这个问题像一颗石子砸进平静的湖面,瞬间搅乱了肖战精心伪装的情绪。他的眼眶迅速泛红,嘴唇颤抖着,像是要说什么,却迟迟发不出声。五年的思念、痛苦、不甘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哽咽着开口: “爱……怎么可能不爱……每天,每抄…… 但我有什么资格?是我先放手的,也是我……妈妈,我真的快喘不气了。李来不联系不见面就不会那么痛苦,现在每天都能看到他,却像个陌生人一样,真的好累,好累.......鸣鸣鸣......”
泪水终于决堤,肖战像个孩子一样崩溃大哭。肖母立刻将他拥入怀中,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就像小时候那样。
“傻孩子,那不是你的错。”肖母声音哽咽,“你们当时都太年轻,承受不了那么多压力...”
肖父默默递来一盒纸巾,眼神复杂地看着儿子。五年前那个雨夜,肖战浑身湿透地回到家,手里攥着被公司强制解约的合同,声音空洞地说:“我和一博分手了。”然后整整三个月,肖战没有笑过一次。
“你说他现在...恨我吗?”肖战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像个迷路的孩子般无助。
肖母擦去儿子的泪水:“如果他刻意避开你,也许正是因为还爱着你。”
与此同时,长沙某酒店套房里,王一博独自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摩挲着一条银色手链——那是肖战送给他的二十岁生日礼物。窗外,满月高悬,中秋的月光洒满房间。
手链内侧刻着两个字母:X&W。王一博的拇指一遍遍抚过那个刻痕,眼神晦暗不明。
“一博哥,明天七点要化妆。”果果在门外提醒。
“知道了。"王一博将手链放回贴身口袋,关上灯,任由黑暗吞噬自己。
月光下,一滴泪水无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