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对他

苏汐雨握着勺子的手顿在半空，鼓鼓的腮帮子还没完全咽下去，眼睛直勾勾盯着盘子里剩下的半块三明治，那是姐姐吃不下的。

苏汐雨（小时候）“再给我吃一小口嘛姐姐，”她拖长了调子撒娇，，“我还能再吃一点点。”

苏挽秋无奈地伸手按住她的手背，语气软了

苏挽秋（小时候）“不行哦，你刚才已经吃了三个包子、一碗粥，还有小半碗水果了。”

她抬手揉了揉苏汐雨的头发，指腹蹭过妹妹额前的碎发

苏挽秋（小时候）“吃太多会积食，到时候肚子疼起来，中午吃饭就不成了。”

提到中午，苏汐雨的眼神明显动摇了。她抿了抿嘴，恋恋不舍地把勺子放回盘子里，小声嘟囔：“那……那剩下的三明治，我中午可以吃吗？”

苏挽秋（小时候）“当然可以，”

苏挽秋笑着帮她把盘子收起来

苏挽秋（小时候）“让妈妈热一下给你当加餐，好不好？”

苏汐雨这才乖乖点头，从椅子上滑下来，小手捂着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打了个嗝：“好吧。”

晏清把领带系好，在苏途衬衫上轻轻拍了拍：

晏妈妈（晏清）“知道你忙，中午送不了挽挽也没关系，我开完家长会去学校附近给她买份便当，让门卫转交给她就行。”

苏途伸手理了理妻子耳边的碎发：

苏爸爸（苏途）“还是我看看能不能调开时间吧，你开完会估计也累了。实在不行……”

他转头看向正帮妹妹擦嘴角的苏挽秋

苏爸爸（苏途）“挽挽，中午想吃哪家的？爸爸让外卖直接送到学校门口。”

苏挽秋刚把纸巾扔进垃圾桶：

苏挽秋（小时候）“不用了爸爸，妈妈买的便当就好，我想吃东街那家的蔬菜卷。”

“您安心上班，我能自己去门卫室拿的。”

晏清笑着揉了揉女儿的头发：

晏妈妈（晏清）“顺便看看你学校门口新开的那家甜品店，给你带块小蛋糕当下午点心。”

苏途这才松了口气，拿起公文包：

苏爸爸（苏途）“那辛苦你了，我先送挽挽去学校，晚上早点回来陪你们吃饭。”

苏挽秋弯腰穿上皮鞋，鞋跟在玄关的地板上轻轻磕了两下，仰脸冲苏途笑：

苏挽秋（小时候） “爸爸快走，再磨蹭要迟到了。”

苏途笑着揉了把她的头发，拉开门：

苏爸爸（苏途）“走，爸爸今天开快点，保证让我们挽挽第一个进教室。”

门外的风带着点清晨的凉意，苏挽秋缩了缩脖子，苏途顺势把她的书包带又勒紧些：

苏爸爸（苏途）“冷不冷？要不要回去加件外套？”

苏挽秋（小时候） “不用啦，”

苏挽秋先下了台阶

苏挽秋（小时候）“才春天，等进了教室就暖和了。”

……

午休后的数学课，贺峻霖刚把作业本摊开，班主任拿着教案走进来，视线第一时间就扫向他的座位。

“某些同学啊，”老师顿了顿，粉笔在黑板上重重敲了两下，“别以为上课低着头就没人看见，心思早就飞窗外去了。”话里的矛头明晃晃指向他，周围同学的目光齐刷刷投过来，带着好奇或幸灾乐祸。

讲例题时，老师特意点他起来回答。

贺峻霖刚说对一半，就被打断：“哟，还知道点皮毛？看来没完全把心思用在别处嘛。”阴阳怪气的语调让全班哄笑起来，他僵在原地，脸颊烫得像火烧，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下课铃响，老师走前又剜了他一眼：“贺峻霖，上完育课来我办公室一趟，看看你这作业写的什么东西。”

才四天，他甚至还没记全同学的名字，却已经被钉在了“被针对”的位置上，怎么也融不进这陌生的教室。

……

体育课的哨声刚响，贺峻霖就慢吞吞地挪到队伍末尾，双手插在运动裤兜里，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自由活动时，男生们凑成一团打篮球，他抱着个篮球站在三分线外，几次想加入，都被有意无意的走位挡了回来。

有个男生甚至故意撞了他一下，球滚到地上，那人还笑着喊：“贺峻霖，你今天怎么跟蔫了的黄瓜似的？”

他没应声，弯腰捡球时，余光瞥见叶倾心被几个女生拉着跳皮筋，辫子随着动作轻轻晃，脸上带着点浅淡的笑。

休育老师吹哨集合，特意点他的名：“贺峻霖，跑步时胳膊甩起来！没吃饭吗？”声音比平时严厉三分。他咬着牙加快脚步，风灌进耳朵，把周围隐约的笑声也卷了进来。

解散时叶倾心跑过来，递给他半瓶水：“别理他们，放学我请你吃冰棍。”他接过水，瓶身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却没力气扯出个笑来，只闷闷地“嗯”了一声。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贺峻霖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心里像堵着团湿棉花，又沉又闷。

走到校门口，叶倾心见贺峻霖还低着头踢石子，忽然停下脚步拽了拽他的袖子：

叶倾心（小时候）“喂，龟苓膏加炼乳超好吃，去不去？”

贺峻霖（小时候）“不去了，”

他踢飞脚边一块碎砖，声音闷闷的

叶倾心（小时候）“等下要去老师办公室。”

叶倾心“哦”了一声，没再劝，只是并肩走了两步，忽然说：

叶倾心（小时候）“我哥以前转学时，也被老师针对过。后来我妈去学校问了，才知道是老师是误会了。”

她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叶倾心（小时候）“说不定你这也是误会呢？”

贺峻霖脚步顿了顿，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书包带。

误会？他想起这四天里班主任那些带着刺的话，想起同学的眼神，心里那点刚冒头的松动又沉了下去。

贺峻霖（小时候）“可……”

他张了张嘴，声音涩涩的

贺峻霖（小时候）“我什么都没做啊。”

连课堂发言都小心翼翼的，怎么就成了老师眼里“心思不正”的学生？

叶倾心歪着头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颗橘子糖塞进他手里：

叶倾心（小时候） “不管是不是，先吃糖。甜的东西能让人开心点。”

糖纸在指尖窸窣作响

叶倾心（小时候）“实在不行，跟严叔叔说说？肯定有办法。”

橘子糖的甜混着点酸，在舌尖慢慢化开。

贺峻霖捏着糖纸，看着远处教学楼的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

贺峻霖（小时候） “去就去，”

他忽然吸了吸鼻子，把糖纸攥成小团塞进兜里

贺峻霖（小时候） “反正我没做错事。”

叶倾心眼睛一亮，立刻跟上他的脚步：

叶倾心（小时候）“我陪你去！就在办公室门口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