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过后。
苏汐雨就拽着苏挽秋的胳膊往门口跑,小皮鞋在地板上敲出轻快的声响。
苏汐雨(小时候)“姐姐快点!快点!”
苏挽秋手里提着盏兔子灯兔耳朵被风吹得轻轻晃。
苏挽秋(小时候)“慢点跑,别摔着。”
她被妹妹拽得踉跄了两步,另一只手还不忘把灯笼杆攥得更紧些。
两人刚跑到院子外面,就撞见前前隔壁的小孩举着走经过,
苏挽秋笑着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看妹妹踮着脚跟人比灯笼,自己则往家望了望。
月光把别墅区的路灯都比得淡了几分。
苏汐雨(小时候)“姐姐,走走,去找严哥哥玩去!”
苏汐雨拽着苏挽秋的袖子往隔壁栅栏门跑。
兔子灯的绢面被月光浸得透亮,苏挽秋被拽得加快了脚步,眼尾扫过隔壁院子时,正看见严浩翔举着盏老虎灯转圈,贺峻霖手里的小兔子转得飞快。
马嘉祺蹲在石桌边,不知在跟叶倾心嘀咕什么,两人脑袋凑在一起,被灯笼的暖光裹成小小的一团。
苏汐雨(小时候)“严哥哥!”
严浩翔猛地回头,老虎灯差点脱手,看见苏汐雨身后的苏挽秋时,举着灯笼的手顿了顿,忽然把灯往马嘉祺怀里一塞,手蹭了两下:
严浩翔(小时候)“秋秋姐姐也来了?”
苏挽秋也没笑,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苏挽秋(小时候)“你们在玩什么。”
严浩翔手里的老虎灯晃了晃,烛火在绢面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像他此刻七上八下的心。他看着苏挽秋垂着眼帘的样子,刚才还带着点暖意的氛围不知怎么就凉了下来,她那声淡淡的询问,听着比冬夜的风还轻,却刮得他有点发慌。
严浩翔(小时候)“没玩什么,”
严浩翔(小时候)我们在一起聊好玩的
贺峻霖正咬着糖葫芦,听见这话突然插了句:
贺峻霖(小时候)“聊你昨天把弹珠输给隔壁小胖那事!”
严浩翔(小时候)“不要说话啦!”
他见她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不真切情绪,心里更没底了。
严浩翔被贺峻霖戳破糗事,脸腾地红了大半,他瞪着贺峻霖,嘴里含糊地反驳:
严浩翔(小时候)“那、那是我让着他的!”
话刚出口就觉得底气不足,又飞快地转回头看苏挽秋,见她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挠了挠后脑勺,试图把话题岔开:
严浩翔(小时候)“就、就随便聊聊,还说……说我们等会去广场那边玩。”
叶倾心举着莲花灯凑到苏挽秋身边
叶倾心“秋秋姐姐,我们正打算去广场呢,贺儿带了好多小烟花,你去不去啊。”
马嘉祺看出严浩翔的局促,从石桌上拿起串没开封的草莓糖葫芦递给苏汐雨过去:
马嘉祺“刚买的,还没化。”
又转头对苏挽秋说
马嘉祺“广场那边搭了灯棚,挂了好多走马灯,说是今晚有猜灯谜的活动。”
叶倾心立刻跟着点头,莲花灯在手里转了个圈:
计叶倾心“菁阿姨说猜对了有糖人拿,秋秋姐姐你去了,肯定一猜一个准。”
苏汐雨听到“糖人”两个字,眼睛亮得像灯笼里的烛火,拽着苏挽秋的袖子猛晃:
#苏汐雨“姐姐我们去嘛!我想要小兔子糖人!”
严浩翔偷偷瞟着走在身边的苏挽秋。
明明是和自己差不多的年纪,站在那里却总像蒙着层淡淡的光晕,让他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刚才贺峻霖说漏嘴时,他最慌的不是丢了面子,是怕秋秋姐姐觉得自己笨。
毕竟她会背那么长的英文单词,钢琴弹得比音乐老师还好,连画画都能得市里的奖——这些他一样都做不来,他只会打弹珠、爬树,还有把作业本涂得乱七八糟。
上次他撞见她在书房看一本厚厚的外文书,那些弯弯曲曲的字母像天书,她却看得眼睛发亮,好像那些字会说话似的。
他忽然想起前几天严妈妈跟苏妈妈聊天,说挽秋这孩子是天上掉下来的星星,哪样都拔尖。
当时他还不服气,偷偷撇嘴,现在却觉得这话半点不假。就像此刻,她明明没说话,只安安静静地走着,可周围的吵嚷好像都绕着她走,连月光都格外肯落在她身上。
严浩翔(小时候)“秋秋姐姐,”
严浩翔(小时候)“你……你会猜灯谜吗?”
苏挽秋侧头看他
“会一点。”
#严浩翔(小时候)“哇!”
苏挽秋看着他急乎乎的样子,眼睫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脑子里突然响起困困系统那带着点机械音的提示,像颗小石子投进静水:
困困系统主人,严浩翔阴影又涨了。
话音刚落,又紧跟着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困困系统严浩翔阴影+1!
还没等她细想,又响了
困困系统叮!严浩翔阴影-1!
苏挽秋(小时候)“走吧,去看看。”
苏汐雨欢呼一声,拽着苏挽秋的手就往前冲。
苏挽秋低头看了眼那块微微凸起的青砖,抬脚迈过去时,听见系统又在脑子里叮咚响:
困困系统叮!严浩翔阴影-1!好感+5
广场的喧闹声越来越近。
严浩翔(小时候)“秋秋姐姐,”
他凑过去,声音比刚才小了些
#严浩翔(小时候)“第一个灯谜我帮你看着,肯定不难。”
苏挽秋侧头看他,眼里映着灯影:
苏挽秋(小时候)“好啊。”
困困系统叮!严浩翔好感+3
困困系统带着点困惑:
困困系统主人,严浩翔这波动也太奇怪了吧?阴影值卡在0,加了又减,好感倒是跟坐火箭似的,都40了!
她抬眼望去,严浩翔正被贺峻霖推搡着去看灯棚最上面的灯谜,老虎灯在他手里晃得厉害。
可他走两步就回头看一眼,见她跟在后面,又立刻转回去,脚步却明显放慢了。
苏挽秋没接话,只是看着严浩翔拉着马嘉祺拽到灯谜前,那小子踮着脚够最上面的纸条。
他明明够不着,却偏要逞强,嘴里还嚷嚷着“我来我来,这题我会”,结果纸条没够着,倒把自己的帽子蹭掉了,露出毛茸茸的头发。
严浩翔已经捡起帽子扣回头上,脸红红地往苏挽秋这边看,眼睛忽然亮了,像是找到了什么底气,给老爷爷一说。
严浩翔(小时候)“我猜对了!”
苏挽秋看着他眼里的光,轻声道:
苏挽秋(小时候)“嗯,对了。”
困困系统叮!严浩翔好感+5!当前好感45!
困困系统在脑子里惊呼:
困困系统差一点就50了!主人你快说点什么,别让他涨了!
她在心里对困困系统说:
苏挽秋(小时候)“不要这么急,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困困系统可是主人!马上就50了耶!
带着点委屈,像个没拿到糖的
困困系统“好感一直加下去,阴影是不会涨了。”
系统还在碎碎念
困困系统这好感涨得跟流水似的,再这么下去……
严浩翔已经猜中了第二个灯谜,换来一串冰糖葫芦,却没自己吃,转身就往苏挽秋这边递:
严浩翔(小时候)“这个是山楂的,我吃了一个,不酸。”
苏挽秋没接,看看着苏汐雨被贺峻霖和叶倾心拉着,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琢磨纸条上的字,时不时爆发出一两声“我猜到了”的欢呼。
她提着兔子灯往前挪了两步,灯笼的绢面被人群带起的风掀得轻轻鼓。
新纸条上写着“有头无颈,有眼无眉,无脚能走,有翅难飞”。
旁边两个大人正挠着头嘀咕:“是鱼吗?可鱼有鳍啊……”
苏挽秋的目光在纸条上停了两秒,旁边的大人还在争论:“说是‘龟’?可龟有脚啊……”
她没出声,只是静静看着。
严浩翔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手里还攥着那串没送出去的山渣,
严浩翔(小时候)“秋秋姐姐,你知道答案吗?”
苏挽秋(小时候)“是蚌。”
她轻声说,声音混在周围的喧闹里,却清晰地落进严浩翔耳中。
他愣了愣,随即眼睛瞪得圆圆的:
严浩翔(小时候)“蚌?对啊!蚌有壳算头,没脖子,水里能走,那硬壳像翅却飞不了——秋秋姐姐你太厉害了!”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让旁边两个大人听见,两人对视一眼,都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你厉害啊!”那两人认出来苏挽秋,这不是……
苏挽秋没接那两个大人的话,目光已经飘向了灯棚另一侧的纸条。
第二张纸条写着“弟兄七八个,围着柱子坐,大家一分手,衣服都扯破”。
旁边几个孩子正掰着手指头数,苏挽秋扫过一眼,轻声对凑过来的严浩翔说:
苏挽秋(小时候)“大蒜。”
他立刻扯开嗓子喊答案,换来老爷爷递来的小灯笼挂件,转身就往她手里塞,掌心的汗蹭在竹制挂绳上,留下点潮湿的印子。
困困系统叮!严浩翔好感+2!
旁边掰着手指头数的孩子们都愣了,严浩翔看着她接过老爷爷递来的小灯笼挂件,指尖轻轻一转,那挂件就在她掌心转了个圈。
困困系统叮!严浩翔好感+2!
她没回头,目光已经落在灯棚另一侧的纸条上。
第三题“小时穿黑衣,大时穿绿袍,水里过日子,岸上来睡觉”
苏挽秋走上前,指尖捏住纸条边缘轻轻一扯,动作干脆利落。
苏挽秋(小时候)“青蛙。”
老爷爷笑着点头,递来颗水果糖。
她接过来,随手塞给了凑到身边的苏汐雨,小丫头立刻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含混地喊
苏汐雨(小时候)“谢谢姐姐”。
严浩翔站在旁边,看着她转身去拿下一张纸条。
第四张纸条“有面无口,有脚无手,听人讲话,陪人吃酒”。
苏挽秋仰头看了两秒,抬手扯下来。
苏挽秋(小时候)“桌子。”
她已经走向最后一张红纸条。
上面“身小力不小,团结又勤劳,有时搬粮食,有时挖地道”的字迹被露水浸得发深,她却只扫了一眼,就对老爷爷说:
苏挽秋(小时候)“蚂蚁。”
五张纸条在她手里叠成小小的一沓,换来的糖人、挂件和各种水果糖被苏汐雨兴冲冲地抱在怀里。
严浩翔看她这样从容地猜中一个又一个,比自己猜中还要让人高兴。
【叮!严浩翔好感+5!当前好感55!】
她侧头望去,严浩翔正被贺峻霖拽着,却总忍不住往她这边瞟。
苏挽秋(小时候)“没想到……”
她在心里轻轻叹了句。
原以为这孩子的崇拜不过是少年人一时的新鲜感,像夏日里的雷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却没料到这好感度涨得这样稳,从最初,到此刻几乎要破六十,每一声“叮”都敲得实实在在,像他每次看她时,那毫不掩饰的、带着点傻气的认真。
困困系统主人,现在严浩翔这好感度……会不会影响后面?
她早已不是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上一世的记忆像沉在水底的石头,压得她灵魂沉甸甸的。
往年这个时候,——怕言多必失,怕被人看出灵魂里的沧桑,更怕那些带着探究的目光,像看个怪物。
苏途和晏清总说她“早熟得让人心疼”,长辈们夸她“文静懂事”,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不过是伪装。
她把所有的“热闹”都放在节日里,过年时。放假时,周末,也是刻意融入的“孩子气”。
这些刻意为之的鲜活,是给旁人看的保护色。
只有在独处时,卸下所有伪装,对着窗外的月光发呆,才是真正的苏挽秋。
所以这半个月,她刻意打破了往年的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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