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升初中了

积雪在日头下融了些，踩上去湿漉漉的。

苏挽秋裹着晏清织的米色围巾，坐在秋千上，膝盖上摊着那本英文书。

秋千荡到最高处时，能看见院墙外光秃秃的槐树顶，枝桠上还挂着团没化的雪，像朵冻住的云。

她看得正入神，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噗通”一声，回头就见苏汐雨摔在雪地里，羽绒服裹得像只小企鹅，正咧着嘴要哭。

苏挽秋合上书，从秋千上跳下来，积雪没到脚踝，凉丝丝的。

她伸手去拉妹妹，却被苏汐雨一把抱住胳膊，带着哭腔告状：

苏汐雨（小时候）“爸……爸爸吓我！”

苏途跑过来，手里还举着相机，笑得一脸无辜：

苏爸爸（苏途）“我就是想拍她踩雪的样子，谁知道她自己脚滑。”

说着还偷偷冲苏挽秋挤眼睛

苏爸爸（苏途）“快帮我哄哄，不然你妈又该说我了。”

她蹲下身，用戴着手套的手擦掉苏汐雨脸上的雪沫，声音放软了些：

苏挽秋（小时候）“摔疼了吗？让姐姐看看。”

苏汐雨吸着鼻子，小手指着苏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苏汐雨（小时候）“爸……爸爸从树后面跳出来，我才滑倒的！”

苏爸爸（苏途）“是是是，爸爸错了。”

苏途赶紧放下相机，也蹲下来，伸手想去揉苏汐雨的头发，却被她偏头躲开。

他讨了个没趣，只好转向苏挽秋，冲她使眼色的频率更快了。

苏挽秋憋着笑，从口袋里摸出颗奶糖——

她摘下手套，剥开糖纸递到苏汐雨嘴边：

苏挽秋（小时候）“吃颗糖就不疼了，爸爸不是故意的，他就是想给你拍张好看的照片。”

苏汐雨叼着糖，含混地哼了一声，却悄悄把冻红的小手塞进苏挽秋手套。

苏途见状，顺拍了拍裤子上的雪：

苏爸爸（苏途）“走，爸爸带你去买糖葫芦赔罪，怎么样？”

苏汐雨（小时候）“要两串！”

苏汐雨立刻接话，眼里的泪意瞬间没了踪影。

苏挽秋站起身，把英文书夹在胳膊底下，看着苏途一手牵一个往院外走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湿漉漉的雪地，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落在三人的脚印上。

……

走到院门口时，苏途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冲苏挽秋喊：“对了，你那本书——”

苏挽秋（小时候）“放下了。”

苏挽秋扬了扬手。

苏途笑着点头，弯腰把苏汐雨抱起来扛在肩上。

小姑娘咯咯地笑，小短腿在他背后踢腾，奶糖的甜味顺着风飘过来，混着雪后清冽的空气，格外清爽。

苏挽秋跟在后面，踩着他们踩过的脚印走，积雪被压实了，没再没到脚踝。

苏汐雨（小时候）“姐姐快点！”苏汐雨在前面喊。

苏挽秋加快脚步，阳光正好落在她脸上，暖得让她想眯起眼睛。

远处的槐树枝桠晃了晃，最后那团积雪终于掉了下来，“噗”地砸在雪地上。

……

市街被暖阳晒得暖融融的，积雪化了大半，石板路湿漉漉的，倒映着两旁店铺的红灯笼。

卖糖葫芦的老汉推车，吆喝声混着笑闹声漫开来，甜香裹着烤红薯的焦气，在空气里酿出稠稠的暖意。

苏汐雨被苏途架在肩上，小手指着不远处捏糖人的摊位，嘴里含混地喊：

苏汐雨（小时候）“要那个孙悟空！”

糖人师傅正捏着琥珀色的糖稀，手腕一转，金丝般的糖丝就绕出个灵动的猴头，引得周围一阵喝彩。

苏挽秋跟在旁边，目光落在街边的书报亭——

玻璃窗里摆着几本英文杂志。

苏途注意到她的视线，悄悄碰了碰她的胳膊：

苏爸爸（苏途）“等会儿给你买一本？”

她刚要点头，就见苏汐雨突然挣扎着要下来，小身子扭得像条小鱼：

苏汐雨（小时候）“爸爸快看！浩翔哥哥他们！”

前方果然站着严父和严浩翔和马嘉祺贺峻霖，严浩翔贺峻霖两人手里都举着刚买的棉花糖。

严浩翔看见他们，举着棉花糖就蹦过来，白花花的糖丝沾在嘴角，含糊地喊：

严浩翔（小时候）“苏叔叔！秋秋姐姐！”

贺峻霖跟在后面，手里的棉花糖已经被啃得缺了个角，看见苏汐雨被架在苏途肩上，眼睛一亮：

严浩翔（小时候）“汐雨要不要吃这个？可甜了！”

苏汐雨立刻拍着苏途的背要下来，小嗓子脆生生的：

苏汐雨（小时候）“我要！我要棉花糖！”

苏途笑着把她放下来，她一落地就扑向贺峻霖，仰着小脸看那朵蓬松的糖花，眼睛瞪得圆圆的。

严父站在稍远些的地方，手里拎着个纸包，见了苏途便笑着打招呼：

严爸爸（严瑾川）“这么巧？。”

老板闻言直起腰，镜片后的眼睛往苏挽秋身上瞟了两眼——小姑娘看着不过十岁，此刻正仰着脸，指着最上层书。

“你说……这三本？”

老板指了指那排连成年人都少问津的英文版期刊，语气里带着点诧异

“小姑娘，这可不是图画书，全是字儿，还是英文的。”

苏挽秋（小时候）“就要这三本。”

旁边的苏途笑着掏出手机：

“老板，她要就给她包起来吧，这孩子就爱琢磨这些。”

“现在的孩子真不得了……我家孙子跟你一般大，还在看漫画呢。”

他把书递给苏挽秋。

苏挽秋接过来抱在怀里，三本书沉甸甸的，边角硌着胳膊却很踏实。她声音软软的：

苏挽秋（小时候）“谢谢叔叔。”

严父看见苏挽秋抱着三本英文杂志书站在书报亭前，愣了愣才走过去，笑着冲苏途感慨：

严爸爸（严瑾川）“苏老弟，你家挽秋可真厉害，这么小就看起英文了？我们家浩翔，现在还在看漫画书呢。”

说着他拍了拍严浩翔的后脑勺，后者正举着棉花糖跟苏汐雨聊天被拍得一缩脖子

苏途笑着摆手：

苏爸爸（苏途）“小孩子瞎琢磨罢了，她自己要的，拦都拦不住。”

话里带着点藏不住的得意，目光落在苏挽秋身上时，软得像化了的雪。

严父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

严爸爸（严瑾川）“苏老弟，你家这姑娘看着年纪不大，这都上几年级了？

苏途眉梢一扬，语气里的得意藏不住：

#苏爸爸（苏途）“她啊，早升级了，开学就上初一。”

严爸爸（严瑾川）“开、开学就上初一？”

他上下打量着苏挽秋，见她身形纤细，看着比同龄孩子还显小，实在没法把这模样和初中生对上号

苏途脸上的笑意藏不住，伸手揉了揉苏挽秋的头发，语气里满是骄傲：

苏爸爸（苏途）“脑子转得快，小学那点东西早不够她琢磨了，早就跟校长申请跳级，考得比六年级的还稳当。”

不远处的严浩翔正好跑过来，听见这话，举着棉花糖的手停在半空：

严浩翔（小时候）“要上初一了？那不是跟我们一样大一级？”

马嘉祺下意识抬头看向苏挽秋——她正低头翻着新书。

贺峻霖（小时候）“都初一了。”

贺峻霖凑过来，咬了口自己的棉花糖，含糊不清地补充

贺峻霖（小时候）“跟我哥似的厉害。”

他哥去年刚从小学跳级进初中，在大院里是孩子们眼里的“传奇”。

严父这才缓过神，看着苏挽秋抱着书站在那儿，小小的个子裹在米色围巾里，怀里的英文书比她的脸还宽，忽然笑起来：

严爸爸（严瑾川）“这哪是厉害，这是文曲星下凡啊！”

他拍了拍苏途的肩膀，语气里满是佩服

严爸爸（严瑾川）“苏老弟，你这是生了个宝贝。”

苏途嘴上谦虚：

苏爸爸（苏途）“就是运气好。”

话虽如此，目光扫过苏挽秋时，那股子当爹的骄傲藏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