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惊心22（周末加更）

两个丫鬟应声而动，脚步轻快。没过多久，一桶桶冒着白汽的热水被提进内室，倒入那只雕花紫檀浴桶。

水雾蒸腾，混着事先撒入的干桂花瓣，整间屋子弥漫开湿润温软的甜香。

胤祯站在屏风外侧，理了理衣裳，清了清嗓子。

爱新觉罗·胤祯“你好生洗着，我先——”

话还没说完，手腕一紧。

晚晴已经绕到他身侧，五根手指牢牢扣住他的腕骨，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她微微仰头，眼尾上挑，目光从胤祯的下颌一路慢悠悠滑到眼睛里，抛了个分明是故意的媚眼。

然后她踮起脚尖，凑到他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痒酥酥的，像羽毛尖扫过心口。

完颜晚晴“一起洗嘛。”

她声音带着点撒娇的尾音，

完颜晚晴“都是夫妻了，还害什么羞呀？”

胤祯又闻见了她身上那股奇特的馨香——不是桂花，不是菊香，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只属于她的味道。淡淡的，柔柔的，像春雨落在花瓣上。

胤祯喉结滚了一下。

脚步没往外挪，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知夏和吟秋对视一眼，心领神会。两人福了福身，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响，退出门去，顺手将房门合拢。

“吱呀”一声，锁扣落下。

屋里瞬间安静了。

只剩下浴桶里热水微微冒泡的咕噜声，两个人交错的呼吸，以及——胤祯自己都能听见的心跳，咚咚咚，擂鼓似的。

晚晴没给他犹豫的时间。她伸手解他的衣带，动作不紧不慢，指尖偶尔隔着衣料擦过腰侧。

胤祯僵在原地，垂眼看她的手——白，细，骨节分明，跟他画案上那支羊脂玉笔管一模一样。

完颜晚晴“愣着干什么？”

晚晴牵起他另一只手，按在自己襟口，

完颜晚晴“帮我也解了。”

胤祯的手指不太听使唤。第一颗盘扣滑了一下，第二颗又卡住。

晚晴憋着笑，肩膀轻轻抖了抖。

胤祯耳根烧得厉害，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这张脸现在一定红得不成样子。

好不容易褪尽衣衫，晚晴牵着胤祯的手，一步、两步，踏进浴桶。

热水没过腰际，漫上胸口。浴桶本就不算宽敞，两个人挤在一处，膝盖碰着膝盖，呼吸缠着呼吸。

桂花瓣浮在水面，贴上手臂、锁骨，金黄细碎。水汽氤氲间分不清究竟是花香还是女子的体香，甜腻腻地钻进鼻腔。

晚晴捞起丝瓜络，蘸了皂角水，贴上胤祯的肩膀，缓缓向下滑。

指腹隔着粗糙的丝瓜络擦过肌肤，不轻不重，带着若有若无的撩拨。滑过胸膛，绕过肋骨，在腰侧画了个圈，又慢慢收回来。

胤祯浑身一颤，肌肉绷紧了。

她抬起眼。水雾弥漫，睫毛上挂着细密的水珠，一双杏眼蒙着层薄薄的雾气，潋滟得不像话。

完颜晚晴“爷，这力道可以么？”

她眨了眨眼，嗓音甜得像蜂蜜化在温水里，“可还满意？”

胤祯低头看她。

水面刚好没过她胸口，锁骨以下全藏在花瓣底下。露出来的那截脖颈白得晃眼，沾了几滴水珠，顺着皮肤的纹路往下淌。

这还忍什么？忍不了了！

他猛地探手按住她后脑，指尖没入湿漉漉的发间，低头，重重吻了上去。

不是试探，不是轻触，是咬。嘴唇碾过嘴唇，舌尖撬开齿关，直接闯进去。

晚晴从喉咙里溢出一声轻哼。

她抬手环住胤祯的脖子，仰头迎合。舌尖勾缠，你来我往。她吮他的下唇，又松开，喘息还没吐完又被他堵回去。啧啧水声混着压抑的呼吸，在狭小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

浴桶里水波猛地一荡，一波接一波拍上桶壁，又一波接一波溢出来。哗啦啦泼了一地。花瓣随着水流漫开，在青砖地面上铺成金黄色碎片。

桶里的花瓣只剩稀稀落落几片，黏在两人交叠的皮肤上。

烛光摇曳，墙上的影子纠缠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夜色沉沉，这方小天地里的情愫，却才刚刚开始升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