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锋秀逸,骨肉匀停,跟画上那几笔洒脱写意的线条相映成趣,倒像是天生一对。
晚晴将毛笔搁回笔架,拍了拍手,笑眯眯地后退一步。
完颜晚晴“铺名就在这上面了,自己看看吧!”
胤祯低头凝视那行字,目光从“一枝红艳”滑到“露凝香”三个字上,忽地笑了。
“好字!”他由衷赞叹,手指在“露凝香”三个字下轻轻点了点,
爱新觉罗·胤祯“'露凝香'——不错,就叫这个名字!”
他抬起头,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爱新觉罗·胤祯“就连九哥都愿意帮忙,那我这个做丈夫的,当然义不容辞。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
“好好!”晚晴笑得眉眼弯弯,乖乖坐到茶几旁,端起那碗清菊茶抿了一口。茶汤微凉,菊香淡雅,正好解了满室浓香带来的些许腻意。
她又拈起一块桂花糕咬了小半口,糯软香甜,点了点头表示满意。
胤祯绕到她身后,双手落在她肩头,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
爱新觉罗·胤祯“调了一下午的香,肩膀一定酸了,我来给你捏捏,活络活络一下筋骨。”
晚晴嘴里塞着桂花糕,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整个人往后靠了靠,几乎把半个后脑勺都埋进他怀里。
舒服,太舒服了。
有人给斟茶,有人给递点心,还有人给按肩膀——这日子,神仙来了都不换!
愉快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等到知夏再度叩门,提醒该准备晚膳时,窗外的日头已经西斜,把整间卧室染成了橘红色。
晚膳摆在偏厅,菜式不多,但样样精致。两人对坐,筷来箸往,席间说说笑笑,气氛轻快得像溪水淌过卵石。
饭后,暮色四合,天边最后一抹霞光也渐渐隐没。
爱新觉罗·胤祯“走,出去转转。”
胤祯伸出手。
晚晴顺势握住,十指相扣。
两人沿着回廊走进后院,还没拐过月洞门,一阵浓郁馥甜的香气便扑面而来——满园桂花开得正盛。金黄色细碎花朵缀满枝头,在廊下灯笼的微光中像洒了一树碎金。
晚晴深吸一口,停下脚步,仰头望着那棵最大的桂花树,忽然吟道:
完颜晚晴“暗淡轻黄体性柔,情疏迹远只香留。”
胤祯偏头看她,目光柔软。
“好诗!”他握了握她的手,认真地说,
爱新觉罗·胤祯“这桂花再好,也没你好看。”
晚晴被这突如其来的甜言蜜语砸了个正着,耳根微微泛红,嘴上却不肯服软,
完颜晚晴“我倒更喜欢梨花。洁白如雪,比桂花素净。”
“梨花?”胤祯想了想,语气随意却笃定,
爱新觉罗·胤祯“眼下不是梨花开的季节。不过可以让人先种上。等到明年开春,保管你推开窗,就能看见满园梨花盛开。”
晚晴转头看他,灯笼光映在他脸上,轮廓分明,眼底倒映着细碎桂花影子。
她弯了弯嘴角,“好!”
一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颗小小的种子,落进了这个桂花香漫天的秋夜里。
两人继续往前走,影子在石板路上拉得很长,交叠在一处,分不清你我。
回到卧房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廊下灯笼将两人的影子送进门槛,暖黄光线铺了满地。晚晴解下披帛随手搭在衣架上,扬声唤来知夏和吟秋去备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