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花门扉关紧,书房内重归死寂。
玄烨靠紧龙椅椅背,合上眼。
脑子里飞速闪过一帧帧活色生香的画面:红浪翻滚,女人娇吟。
没错,记忆里确实夜夜笙歌。
可哪里不对劲。那种真实肉身交缠的余韵呢?
只有彻底的疲惫,毫无满足感。就像一场被谁生生塞进脑海里的荒诞梦境。
更诡异的是婉婷本人。
那个曾温婉端庄,总是对他热情无比的女人,近来简直换了个人。
看他的眼神,偶尔会透出一种让他极度不舒服的敷衍与心虚。
还有……
玄烨猛然睁眼,手指不自觉攥紧龙椅扶手,骨节泛白。
是酒!
每次踏进承乾宫寝殿,婉婷总会笑盈盈端来一杯酒。说是酒能助兴,还非要亲眼盯着他喝下去才肯安歇。
以前的她从不搞这些名堂!
回想那杯酒的味道,似乎总带有一股若有似无的甜腻香气。
他之前只当是她换了新酿的果酒,图个新鲜。
现在看来,事情绝没那么简单。
难道那杯酒有问题?
玄烨靠在龙椅上,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婉婷可是他放在心尖上疼宠的女人。
她拼了命为他生下胤祤和嘉悦这两个可爱的小宝贝,她又怎会害他?
可若不是她,这诡异脉象又作何解释?
夜幕沉沉,太医院刚煎好苦涩药汁送入暖阁。
玄烨端起玉碗,仰头一饮而尽,随即冷声下令,“摆驾承乾宫。”他嗓音冷如寒冰。
踏入承乾宫寝殿,暖香扑鼻。
婉婷迎上前,笑颜如花。还亲手盛一碗鲜笋鸡汤递过来,满眼尽是柔情。
玄烨不露声色地接过,努力挤出一抹笑容。
晚膳用罢,乳娘抱来两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
胤祤吐个小水泡,嘉悦胖乎乎的小手死死攥住玄烨的衣襟。
听着婉婷在一旁逗弄孩儿的温软语调,玄烨心头一软。
难道真是他多心了?
夜漏渐深,乳娘将皇嗣抱去暖阁安置。
寝殿内重归寂静。
婉婷转身走向红木圆桌,玉手提起琉璃酒壶。清亮酒液注入夜光杯中,荡出诱人甜香。
“皇上,夜深了,先喝杯果酒暖暖身子吧。”
婉婷端起酒杯,步履轻盈走来。
玄烨盯着那杯酒,指尖微颤。
他故作轻松地接过杯盏,广袖顺势一抬。宽大的明黄绸缎瞬间遮挡住婉婷的视线。
手腕翻转,酒液顺袖口倾泻,尽数倒进脚边名贵的波斯地毯里。
没留半点痕迹。
玄烨放下空杯,佯作不胜酒力地晃了晃身形。
“这酒……后劲真大。”他含混嘟囔一句,身子便沉沉地砸在桌案上。
四周安静极了。
“皇上?”婉婷试探唤了一声。
玄烨趴在桌上一动不动,一双温软小手推推他宽阔的脊背。
见毫无反应,那双手便毫不客气地捏住他胳膊。
婉婷咬紧牙关,使出吃奶力气将他往床榻方向拖拽。
玄烨暗自咬牙:这女人力气倒不小。
身体跌入柔软的锦被。
婉婷俯下身,手指灵巧地解开明黄的龙袍盘扣。
她随手将外衣扯落,动作粗鲁至极。没有温存,更没有半分缠绵。
而后,她自顾自地翻身上榻,扯过锦被裹紧自己,背对玄烨躺下。
不多时,绵长平稳的呼吸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