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烨看着满桌琳琅佳肴,龙心大悦。他抬起银箸,越过几道山珍,径直夹了一颗软糯喷香的狮子头,稳稳放入婉婷的白瓷碗中。
他自己这才慢条斯理夹起一片鹿肉,细细品尝,目光却始终不离婉婷那张娇俏的脸。
“听说,你刚刚去了趟永和宫?”玄烨的声音醇厚,带着一丝不易察负的探寻。他筷子顿了顿,又问,“德妃……没为难你吧?”
婉婷正埋首于那颗狮子头,肉丸入口即化,鲜美的汤汁在舌尖爆开。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含糊不清地回答,“没有呀!”
她咽下口中的美味,抬起一张纯真无邪的脸,眼波流转,“德妃姐姐人可好了,还让臣妾以后常去永和宫走动,说……说就当自己家一样呢。”
“哈哈哈哈!”玄烨闻言,发出一阵畅快的笑声,胸腔的震动似乎让整个暖阁都明亮几分。
他满意地微微颔首,“德妃向来宽厚大度,朕将这六宫交予她打理,从不操心。”
婉婷心中一声冷笑。
宽厚大度?德妃那张温婉面具下藏着多少嫉恨与算计,这老头子怕是一点都没看出来。
不过也对,他后宫佳丽三千,前朝国事如麻,哪有闲工夫去真正看透一个女人。
但她面上却丝毫不显,反而漾开一个更加甜美的笑容,主动为玄烨布菜,纤纤玉指夹起一块水晶肴肉,送到他碟中。
“皇上所言极是!后宫有德妃姐姐这样贤德的主心骨,才能如此和谐安宁。这是臣妾等的福气,也是皇上和大清的福气!”
玄烨对这番话受用极了。他看着婉婷乖巧懂事的模样,心头越发柔软。
他放下筷子,伸手轻轻拍了拍婉婷的手背,温热的掌心传递着不容错辨的宠爱。
“过几日,我想带你出宫一趟。”
婉婷的动作一滞。
“咱们微服出去走走。”玄烨继续说,眼中流露出一丝向往与疲惫,“看看京城里的百姓如今过得如何,也顺便……带你逛逛街,买些你喜欢的小玩意儿。”
婉婷一听这话,心头狂跳,一股巨大的喜悦瞬间冲垮了所有伪装。她猛地抬眼,那双美丽的眸子里像是瞬间坠入了万千星辰,亮得惊人。
“真的吗?皇上!”她的声音都高了八度,“这真是太好了!臣妾……臣妾一直想出宫去看看呢!”
她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身子微微前倾,凑近玄烨,压低声音,吐气如兰,“尤其是……想和皇上一起。”
最后那句话,又轻又软,像一根羽毛,精准地搔在玄烨的心尖上。
他心里那点疲惫顿时烟消云散,乐开了花。他反手握住婉婷的手,微笑道:“放心,朕金口玉言,很快就让你实现这个心愿。”
“不过毕竟朕身为天子,离宫太久不妥,这次咱们就去一天,天黑前回来。”
“一天已经足够了!足够了!”婉婷忙不迭点头,生怕他反悔。
她眼珠狡黠一转,仿佛不经意般,一面体贴为玄烨添上一碗热汤,一面柔声问,“那皇上可想好了,要带哪些人随行护卫呀?”
玄烨接过汤碗,喝了一口,鲜美的暖流滑入腹中。他摇摇头,眉头微蹙,“人选……我暂时还没想好。”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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