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倩扶着娴贵妃的手站起身,腹部的坠痛感和心头的怒火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站不稳,但她的眼神却坚定得可怕。

“立刻封锁钟粹宫,给本宫一寸一寸地搜!”

“本宫倒要看看,纯妃的宫里,除了妆花缎,还藏着哪些好东西!”
侍卫领命而去,永寿宫里的宫人们早已吓得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
一盏茶的功夫,殿外的脚步声便由远及近,带着一股急促的肃杀之气。
为首的侍卫快步入内,单膝跪地,双手高高举过头顶。他身后的人,则捧着一卷布料。
那布料在殿内烛火下流淌着华丽的光,似水波,似云霞。
“启禀皇贵妃娘娘,娴贵妃娘娘,已搜查钟粹宫。在纯妃主卧的衣柜深处,发现此物。”
香菱上前一步,将那半匹妆花缎接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呈给婉倩。
缎子入手,是一种冰凉而又厚重的丝滑。
婉倩甚至不用细看,只用指尖在那繁复华美的纹路上轻轻一划,心便沉到了底。
她拿起那个罪恶的枕套,将两块布料并排放在一起。
一样的花色,一样的织法,一样的光泽。
铁证如山。
娴贵妃凑近了看,口中发出一声冷嗤,那声音里满是鄙夷与愤怒。
婉倩抬起眼,看向那侍卫,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可还发现什么药材?”
侍卫垂首回答,“回娘娘,并未在钟粹宫发现任何可疑药材。”
意料之中。
婉倩心中冷笑。
苏静好那样心思缜密的人,怎么会留下这么明显的把柄?想必那些害人的东西,早就被她销毁得一干二净了。
可惜,她千算万算,没算到婉倩的嗅觉如此灵敏,也没料到她会从枕套着手去调查。
光是妆花缎这个证据,就已足够了。
婉倩攥紧了手里的缎子,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传本宫懿旨,将纯妃苏氏,押来永寿宫。”
钟粹宫到永寿宫的路上,纯妃走得无比平静。
她没有挣扎,没有哭喊,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维持着一贯的清冷高傲。
两名侍卫一左一右押着她,那力道不轻,可她依旧挺直了脊背,脸上的表情却不是惊恐,而是一种近乎麻木的茫然。
她大概怎么也没想到,祸事会来得这般快,这般毫无预兆。
既然想不通,索性不去想了。
成王败寇,如此而已。
恰逢弘历下朝,正准备往永寿宫去瞧瞧他的心尖宠。远远的,便看到一队侍卫押着一个妃嫔朝这边走来。
他定睛一看,竟是纯妃苏氏!
弘历的脚步一顿,眉头瞬间拧成一个川字。
他快步走进永寿宫,殿内压抑的气氛让他心头一紧。
婉倩脸色苍白地坐在主位上,娴贵妃立于一侧,神情凝重。地上跪着乌泱泱的宫人,大气不敢出。

“这是怎么了?”
弘历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安。
(作者说:感谢“让自己清空”这位读者为本书开通一个月会员,在此加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