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嫔妃86

“福王！”晚晴脸色煞白，急忙厉声打断朱常洵。

她狠狠瞪了朱常洵一眼，那眼神里满是警告。

有些话能说，那是闺房情趣，那是争风吃醋。

但有些话一旦说出口，那就是九族尽灭的祸事！

“不要再说了！你是不是真想死在这儿？！”

晚晴用尽全身力气掐了一把朱常洵的手臂，指甲深深陷进他的肉里。

朱常洵吃痛，对上晚晴那双满是警告和惊恐的眸子，脑中那股热血稍微退了一些，悻悻地闭上了嘴。

而后，她转向朱常洛，方才的凌厉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卑微的柔顺。

“殿下，”她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丝哀求，“千错万错，都是妾身一人之错，您要怨要罚，就责罚妾身一个人吧。”

“福王是父皇最疼爱的儿子，是父皇的心头肉。您若今日杀了他，父皇盛怒之下，一定不会饶了您的。”

“您的太子之位，来之不易啊……”

她的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朱常洛燃烧的怒火上。

父皇的偏心，天下皆知。

从小到大，但凡是他和朱常洵起了争执，无论对错，最后受罚的永远是他。为了这个弟弟，父皇甚至动过废长立幼的心思。

他这个太子，坐得如履薄冰。

如果朱常洵今天死在这里，死在他的剑下……父皇会怎么样？

定会毫不犹豫地废了他这个太子，让他给爱子偿命，说不定还会连累生母王恭妃。

朱常洛看着面前一脸得意的朱常洵，看着他身上那些属于自己妻子的抓痕，再看看那张凌乱不堪、甚至被弄脏了的床褥……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到无法呼吸。

可晚晴说得对，他不能冲动。

就在朱常洛犹豫的这一瞬间，晚晴猛地推了身后的朱常洵一把。

“快走！”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催促。

朱常洵皱眉，他不放心留她一个人面对这个几近疯狂的朱常洛。

晚晴却给了他一个无比坚定的眼神，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别担心我，我还有柯儿。”

朱常洵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有柯儿在，朱常洛或许不会真的把她怎么样。

他不再犹豫，迅速抓起散落在地上的衣裤，也顾不上穿戴整齐，狼狈地套在身上，转身便从后门那片阴影里消失了。

房间里，只剩下夫妻二人。

死一般的寂静。

晚晴慢慢松开紧握的双手，掌心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她看也没看，任由鲜血滴落在地。

她走到一旁，拿起自己的寝衣，一件件穿好。然后，她走到朱常洛面前，缓缓跪下。

“妾身罪该万死，任由殿下处置。”她的头深深垂下，声音平静无波，“哪怕是杀了妾身，妾身也毫无怨言。”

朱常洛缓缓转动眼珠，目光落在晚晴那截白皙的脖颈上。

只要一剑下去。

所有的耻辱都能结束。

可是，他终究舍不得！

那是他第一眼见到就惊为天人的女子，是他曾在无数个寒夜里拥着取暖的爱人，是捧在手心上，发誓要守护一生的妻子！

他怎么下得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