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皇妃147

“停车！”吼声刚落，人已如离弦之箭般窜出车厢。赵匡胤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脚尖在岸边枯木上借力一点，整个人如大鹏展翅，直直扎入冰冷的河水中。

“扑通”巨响，水花四溅。

河水刺骨，激得人头皮发麻。但他没工夫多想，手臂一伸，轻易就捞住了那具正在下沉的柔软身体。他将人紧紧扣在怀里，脚下在水底一蹬，借力跃起，抱着人稳稳落在岸上。

湿透的衣衫紧贴着怀中人的曲线，发丝凌乱地粘在她的脸上。赵匡胤拨开那湿漉漉的青丝，当看清那张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的脸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雅雅姐姐！”

他不敢置信地唤了一声，声音都在发颤。

他话音刚落，薛晴也提着裙摆飞奔过来，看到被赵匡胤抱在怀里、浑身湿透的马馥雅，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脑海里飞速闪过原剧的结局。马馥雅复国之后，将孟祈佑的兵书交给了赵匡胤，只留下一句“我去找你姐夫了”，然后全剧终。

原来她说的“去找他姐夫”，就是用死亡去奔赴一场天上的团圆。

薛晴不知道在原来的故事线里，马馥雅最后究竟死成了没有。但她无比确定，这一世，她被自己和赵匡胤救下了。

她迅速收敛心神，蹲下身，伸手探了探马馥雅的鼻息，尚存。她松了口气，扶住马馥雅冰冷的肩膀，轻轻地拍了拍，让她把水全部吐出来。

半晌，马馥雅终于醒了过来。她见到两人，脸上并无喜悦之色，“你们为什么要救我？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雅雅姐姐，你这是做什么傻事？”薛晴故作不知，声音里带着急切的关心与担忧，“阿胤不是已经答应放过马度云了吗？你们姐弟以后可以在楚国好好生活，这不是好事吗？为什么还要想不开？”

被救上岸的马馥雅并没有半分庆幸，她空洞的眼神缓缓聚焦，落在薛晴和赵匡胤焦急的脸上。

当听到薛晴那句“放过马度云”时，她紧绷的最后一根弦，断了。

泪水，混合着冰冷的河水，从她眼角汹涌滑落。

“是……匡子是饶过了云弟……”她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可是……可是云弟最后……却被我亲手杀死了。”

“他死在了……他自己的登基大典上。”

最后几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巨石砸进赵匡胤的心湖，激起滔天巨浪。

他脑中嗡的一声，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赵匡胤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自己都没察觉，“雅雅姐姐，你……你杀了马度云？你的亲弟弟！”

这怎么可能？！

在他的记忆里，他的雅雅姐姐是那个会为了一只受伤的兔子而落泪的姑娘，是那个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会念叨半天的善良女子。

她怎么会杀人？

而且还是杀自己唯一的亲弟弟？

那个她昨日还跪在自己面前，苦苦哀求要保全的弟弟？

赵匡胤觉得自己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他发现，他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眼前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