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野,你疯了吧?”
听筒里的声音炸得陆知野耳膜生疼,“我作为一个父亲,得知我女儿要结婚,还是从朋友圈消息里?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没有把我屏蔽?”
“我给妈妈说了,她没告诉你吗?户口本都是妈妈给我的。”
陆知野漫不经心的煎着蛋,电话开着免提放在灶台上。
“你妈?她没给我说啊?啊啊啊啊!”陆丰简直要疯了。
养了二十年的小棉袄,刚刚到了法定结婚年龄,团吧团吧就自己送别人家去了,甚至还不和自己这个可怜无助又孤独的老父亲提前商量。
虽然陆知野之前谈恋爱的时候给他说过。
给自己看了照片,看了视频,看了节目,自己还去托人查了资料,虽然对方家境只能说是一般,不得不承认对方的确是个好孩子。
但是!
他还是看不惯这臭小子。
他心痛啊!
他养了二十年的闺女!
“你带着那个张远回家,现在!立刻!马上!”陆丰的要求没有得到回应。
“不要,我们过年才回来。”
“行,过年也行,把那小子带上……你哥那里你去说了嘛?”陆丰语气渐渐平息下来。
陆知野顿了顿。
前些年,陆知野的哥哥,陆叙白,也是去参加南京的快男海选。
结果有个男生见到陆叙白声音条件的优越,嫉妒心太重,也怪陆叙白没什么心眼儿,吃了那个男生递过来的润喉糖,结果从此失声,甚至陆叙白对里面的药物有些异于常人的不良反应,直接休克,成了植物人。
陆知野本来自己还在期待在电视里看着哥哥唱自己给哥哥写的歌,结果得到这个噩耗。
连忙跑到医院,看着病床上没了生气的人,当天陆知野就直接收拾着东西就到了海选赛场。
幸而比赛还没结束,也幸而在陆知野比赛获奖回来没几天,陆叙白的身体数据渐渐好了起来,在陆知野即将出国的时候,清醒了过来。
现在陆叙白能正常生活了,在陆母公司里帮忙,做的有声有色的,公司里的人都心服口服一句小陆总。
除了声带受损……说不了话了。
平底锅里的蛋黄糊了,发出一阵焦香。
陆知野迅速关了火,“给我哥说了啊,早就给他说了,大概去年?”
“不是?你去年给他说,你啥时候结的婚?”陆丰的呼吸声越来越重,“不会是……去年?”
陆知野把煎蛋放到盘子里,嘴上还扬着得意笑,“我生日那天啊,不过在我决定拿下张远的时候,就给我哥说了。”
“你们兄妹俩……”陆丰无能狂怒,这兄妹俩一个比一个有个性脾气,自己根本拿他们没有办法。
能把自己这个温文尔雅,绅士有礼,儒雅随和有底蕴的艺术家逼成这个样子,他们还是有点实力。
陆丰颇为自恋的想。
“行吧,那个张远呢?”
“浴室。”陆知野拿过手机,端着盘子到了餐桌,“在给糯糯洗澡呢。”
电话那头突然死寂。
三秒后,陆丰的嗓音陡然拔高:“陆知野!你给我说清楚!糯糯是谁?!”
“楼下流浪猫……陆教授,你心里都在想些啥呢?”陆知野咬了一口煎蛋,无奈开口。
这时,张远从浴室里出来,还抱着一个湿透了的面目全非的“八嘎”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