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母完全没有理会楚歌那带着哭腔的哀求,脸上的厌恶之情愈发浓烈,她冷哼一声。
直接甩了甩袖子,转身便走,同时还不忘严厉地警告楚歌:“我告诉你,这次只是轻轻拍了你的脸,算是给你个小小的教训。
下次要是再敢这般没规矩,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给我滚去祠堂跪一个小时,好好反省反省自己的过错!”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径直走开。
玉美人玉琴雅和林美人林云清见状,脸上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情。
她们扭动着纤细的腰肢,迈着轻盈的步伐,故意慢悠悠地从楚歌身边走过。
玉琴雅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轻声说道:“哟,这正妃的架子也不过如此嘛,还不是得乖乖听话去祠堂跪着。”
林云清则掩着嘴娇笑,附和道:“就是就是,有些人啊,还真以为自己高人一等呢,那不是跟我们一样。
楚歌停止渐渐走远的脚步,轻轻颤抖的抚摸着红肿的脸。
身边的陪嫁丫鬟——小玉
一直守在大厅外,见众人走后,才敢小心翼翼地走进大厅。
“小姐,你的脸!他们怎么能打人呢?”陪嫁丫鬟小玉,一见到楚歌那红肿的脸颊,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哭腔,满是心疼与愤怒。
她赶忙快步走到楚歌身边,蹲下身子,轻轻抬起手,想要触碰楚歌的伤口,却又怕弄疼她,手停在半空中,微微颤抖着。
楚歌看着小玉心疼的模样,心中一暖,轻轻握住小玉的手,安慰道:“没事的,小玉,这点伤不算什么。
“在这王府中,我们必须要学会忍耐,不能冲动行事。”
小玉咬着牙,愤愤不平地说道:“可是小姐,他们也太过分了!老夫人这般蛮不讲理,那两个小妾还在一旁添油加醋。
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小玉向来对楚歌忠心耿耿,见不得自家小姐受半点委屈。
楚歌微微摇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说道:“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要从长计议。
我要让他们知道,欺负我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她握紧了拳头,仿佛在向这世界宣誓着自己的决心。
这时,陪嫁丫鬟小竹也缓步上前,眉宇间满是忧虑。她轻声说道:“小姐,祠堂那边……您真的打算去跪上一个时辰吗?您的身子一向羸弱,这……这怎么能受得住啊?”
她的声音微颤,话语中透着几分不忍与惶恐,目光更是紧紧地追随着小姐的神情,生怕得到一个肯定的回答。
小竹眼中满是担忧,但又不知道应该做什么,急的眼睛都红了。
楚歌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说道:“去,当然要去这是他们给我的惩罚,我若是不去,只会让他们更加变本加厉。
但这一个时辰,我也不会白白浪费。”她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似乎已经有了主意。
小玉和小竹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 自从小姐从那一晚过后,人就变了一样,好像更自信了。
但他们作为小姐的人也没什么好说的,跟着小姐就对了。
于是,两人一左一右,搀扶着楚歌,朝着祠堂的方向走去……
【太极宫】
安君言端坐于龙椅之上,身前的桌案已被堆积如山的奏折占满,那些厚厚的卷宗仿佛无声地诉说着朝堂事务的繁重与紧迫。
他手持朱笔,看似一脸认真地盯着面前的奏折,可实际上,思绪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楚歌的模样。
也不知她现在如何,昨晚上自己确实有些粗暴。
想起那在自己怀中娇弱不堪的娇小身影,安君言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那一抹温柔的笑意,在这威严庄重的太极宫中显得格外突兀。
一旁的小太监看着皇上笑的样子 冷汗连连。
然而,笑容还未完全展开,他的神色陡然一凛。
他突然意识到,当时的楚歌根本意识不清,完全是因为那欢迷香的作用。
想到此处,他的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暴虐。
如果那天晚上不是自己暗中用药,哪里会那么轻易地得到她?
这种趁人之危的行径,让向来骄傲的安君言内心充满了矛盾与自责。
一方面,他对楚歌的迷恋愈发浓烈,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仿佛有着魔力一般,深深地吸引着他;
另一方面,他又对自己的行为感到不齿,堂堂帝王,竟用如此手段得到自己弟弟的妻子。
安君言烦躁地将手中的朱笔重重一扔,朱笔在奏折上划出一道刺眼的红痕。
他站起身来,在殿内来回踱步,心中天人交战。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楚歌,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份复杂而又难以言说的情感。
“陛下?”一旁伺候的老太监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他察觉到了安君言的异样,却又不敢贸然询问。
安君言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无事。”
他冷冷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他重新坐回龙椅,试图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奏折之上,可楚歌的身影却依旧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影十九呢?”
安君言突然开口,声音冰冷,犹如腊月寒霜裹挟着凛冽的风,令空气都仿佛凝滞了一瞬。
“让他立马滚过来见我!” 帝王又恢复了平日里冷冷的样子,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太监心中一凛,赶忙躬身应道:“是,陛下!” 说罢,便匆匆退下,去传安君言的旨意。
不多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内。
黑影单膝跪地,低头说道:“陛下,影十九奉命前来。”
安君言微微抬眼,看着跪在地上的影十九,眼神冰冷如渊:“去,给朕查清楚郡王府那位新王妃,从她的衣食住行到日常琐事,再到她身边的每一个人,朕要知道所有细节。”
影十九心中虽有疑惑,但并未多问,只是沉声应道:“是!陛下放心,属下定不辱使命。”
“记住,此事要绝对保密,若有半点风声走漏,提头来见!”
安君言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冰碴子。
“属下明白!”
影十九领命后,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安君言斜倚在龙椅上,双眸轻阖,思绪如潮水般涌动。
楚歌那张娇羞与妩媚交织的脸庞,又一次在脑海中浮现,宛若一幅挥之不去的画卷,朦胧却鲜明,令他的心湖荡起层层涟漪。